陈书记闻言,面上泛起温暖的笑容。心中却是略微惆怅。

    一下子把事儿牵扯到那个高度,自己当真能处理得当吗?即便这事儿发展到最后不会有太大影响。可自己的定位,可就微妙了啊。

    年纪不小的陈书记动了一天的大脑。脑子有些疲累,搂着妻子躺下来,轻声道:“睡吧。一觉醒来,又是晴天。”

    “晚安。”

    ……

    焦坤睡不着。

    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是惆怅。

    为什么一个电话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自己抓的可是林泽。一个秘密军人啊!

    他被抓,怎么会没人找自己麻烦?不说别的,至少给他说好话的电话,要打几个进来吧?

    事件的发展超出了焦坤的预料。或者说——事情并为按照焦坤的预料发展。他期待了一宿的电话并未打进来。

    接不到电话,焦坤便打算亲自找林泽。

    至于找林泽做什么。焦坤并未想好。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跟林泽好好谈谈。也许是因为不踏实,也许是因为——心虚?

    焦坤也不太清楚自己的内心活动。

    噔噔。

    焦坤徐步走在走廊上,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关押着林泽的铁栏前。

    哧哧。

    铁栏内,一抹火光正在焚烧。浓密的烟雾自铁栏内飘荡而出。不吸烟的焦坤嗅到强烈的烟味。忍不住微微蹙眉,说道:“林泽。这里可不允许抽烟。”

    “我知道。”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打趣道。“你抽不抽?”

    “我不抽烟。”焦坤摇了摇头。

    “我八岁前也不抽烟。”林泽微笑道。“现在却戒不掉了。”

    焦坤目光平和地盯着林泽,饶有兴致地问道:“我当了半辈子执法人员,从没见过主动要往里面钻的。”

    “今儿见到了,是不是很毁三观?”林泽问道。

    “有一点儿。”焦坤说道。“我三十岁那年,有个悍匪拒捕。被我一枪毙了。三十五岁那年,一个歹徒试图挣脱我的控制。并一拳打在我的脸上。最后我把他送进监狱。并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把他打成了残废。当然,就算不残废。他也活不了几个月。因为他最后被判了死刑。”

    林泽漫不经心地续了一支烟,微笑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焦坤说道。

    “你只是炮灰。”林泽说道。

    “也许吧。”焦坤坦然道。“但任务是我的顶头上司交代的。甚至于——我能有今天的地位。也是这位领导的栽培。就算是炮灰,我也得做。”

    林泽笑道:“看来你的忠诚度不算低。”

    “忠诚度?”焦坤哑然失笑。“在有些人眼里,忠诚度是一个相当崇高的事儿。但在我眼里。所谓忠诚,不过是因为不敢背叛。”

    林泽闻言,微微眯起眸子道:“跟我说这种话,不怕被上面的人听见?”

    “听见又如何?”焦坤似笑非笑道。“在我们这个系统里混,谁不如此?”

    “并非所有人,都如你所说。”林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啪嗒点了一支香烟,渐渐沉默起来。

    焦坤见林泽没了谈话的兴趣。也是打算再站一会离开。可没等他恢复心情。走廊上便传来一阵蹬蹬的急促脚步声。很快,他的一名心腹便从远处跑了过来。通过这名心腹的脸色来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儿。焦坤见状,心中反而略微踏实了一些。

    自己抓了林泽,总算有后遗症了吗?

    没有后遗症。反而会让焦坤感觉这场暴风雨未免酝酿了太长时间。现在出事儿了。他反而踏实了一些。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焦坤微微蹙眉,严厉地问道。

    “局长。出大事儿了!”那心腹凑到焦坤耳边,神色慌乱地说道。

    “什么大事儿?”焦坤心中略微一惊。

    他知道自己心腹的沉稳。若是一般的事儿,他决计不会慌乱成这样。想必的确是发生了极大的事儿,他才会如此慌张地闯进来。

    “警局——警局被包围了!”心腹气喘吁吁,断断续续地将他所看见的情况汇报给自己的头儿。

    “什么?!”

    焦坤震惊了。

    彻底震惊了!

    警局怎么可能被包围?

    为什么会被包围?

    大脑经过短暂的短路。很快又恢复了思考能力。

    焦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抓的。是林泽。而林泽,又是军方最罕见的秘密军人。

    他被抓。是否会引起军方的震怒?而军方震怒,是否会让军方出动人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