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便会付出代价。焦坤懂。

    他默默等待着这份代价。

    “不会。”林泽咧嘴笑了起来。忽地两步上前,微笑道。

    “为什么?”焦坤莫名其妙。

    这个年轻人的性子,未免太捉摸不定了吧?

    按照他的身份和背后的能量。他不是应该报复任何挑战他权威的人吗?自己那样刻薄地对待他。他竟然打算就此罢休?

    别的不说,单单是到陈书记面前告自己一状。自己也得好好地喝上一壶。

    “说了你也许不信。”林泽娴熟地弹了弹烟灰。

    “我信。”焦坤点头。

    “你和我有点同病相怜的味道。”林泽荒诞地说道。

    焦坤亦是笑了起来。

    在很久很久之前,焦坤就从某本书上看到过一句话:幸福人之幸福,千奇百怪。苦难人之苦难,大同小异。

    一语中畿。

    “谢谢。”

    “不客气。”

    咯吱。

    大门被拉开。刀疤脸等一干人等从警局中走了出来。

    经过一宿的内心挣扎。他们的面色不太好看。神父与屠夫还好。终究是跟林泽如胶似漆过几年。心理素质明显坚硬许多。其余人就显得有些不济了。

    刀疤脸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吧?

    可当上面的人简单给他出个难题时,他们便集体性地素手无策了。

    无力?

    是绝望!

    众人瞧着警局外的这幅画面,刀疤脸脸色顿时煞白起来。

    军人?直升机?荷枪实弹?

    这是在拍电影吗?

    对林泽身份多少有些了解的神父苦涩地笑了笑。轻轻握住小惠的手心走过来。

    “辛苦了。”林泽宽慰道。

    “没事儿。”神父笑着摇头。

    “我是说嫂子。”林泽笑道。“你是死是活,我不关心。”

    神父会心一笑。没多做解释。

    林泽忽地转过头,冲摩书说道:“你们先撤吧。明儿再联系你。”

    “好的。”摩书点了点头。从车头上跳下来。

    “小林哥。记得跟俺的约定,喝酒洗脚哟。”小虎没心没肺地咧嘴笑道。

    “忘不了。”林泽赏给他一个板栗。

    轰走了人群。焦坤也率众回了警局。警局门外顿时只剩林泽与神父等人。他没走。只是缓缓蹲在路边。借着昏黄的路灯扫视这帮当初因为信任自己,而跟着自己打天下的兄弟。拆开一包长白山,一人派了一支。沉默地抽了起来。

    “有话要说?”神父喷出一口浓烟,微笑着问道。

    “嗯。”林泽点了点头。

    “说罢。”屠夫瓮声瓮气地说道。“多少年的兄弟了。”

    “走吧。”林泽轻叹一声。

    “走?”众人惊讶。

    “离开华新市。”林泽微微蹙眉。“离开华夏。”

    “我走还可以理解。”神父弹了弹烟灰。“他们也要走?”

    他指着屠夫刀疤等人。

    “能走就全都走。”林泽缓缓站了起来。在神父的肩膀上拍了拍。“今儿他们能找你。明儿就能找屠夫。后天。就可以是刀疤。”

    “谁怕过?”神父撇嘴。

    “除了屠夫。谁敢说不怕?”林泽沉声道。“你不怕。你老婆不怕?刀疤不怕。他老婆儿子不怕?”

    “到底怎么回事儿?”神父察觉得出林泽的心境异常。

    他不相信今晚的事儿会这么简单。

    “接下来的战场。我是主角。”林泽一脸肃然地说道。“我不愿你们当配角。甚至连围观者。也不要。走。走得越远越好。你们已经不缺钱了。你们的朋友本就不多。一起走。你们还有什么可担忧可遗憾的?真想家,想落叶归根。等需要着拐杖了再考虑这个问题。”

    林泽有幽默细胞。但不多。他的朋友,也分得出他什么时候在开玩笑。什么时候在很认真地述说一件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