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林泽忙不迭抽出纸巾。

    凌红却是摇头道:“没关系。”

    然后接过纸巾拭擦被酒水沾湿的脸颊。

    也许是出门有些匆忙,凌红脸上连最基本的底妆都没有上。

    “你刚才说——”林泽迟疑地问道。“让我保护你的儿子?”

    凌红放下纸巾,重重点头:“是的,林先生。”

    “你在跟我开玩笑?”林泽微微眯起眸子。

    “林先生,我大晚上的跑来这种地方。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凌红一脸认真地问道。

    “先不说你父母在燕京的势力。单单是陈逸飞对你儿子的疼爱。你如果不是跟我开玩笑。怎么会让我保护你的儿子?”林泽一脸不可置信。

    “林先生,别人不知道,难道您也不知道吗?”凌红神情沉稳地说道。“我与陈逸飞的关系,难道还需要我重复?”

    “我可没看出你有报仇的迹象。”林泽摇摇头。

    那是她跟陈逸飞的事儿。林泽没兴趣管,也不会管。

    不管是谁,都要为自己做出的事儿承担责任。陈逸飞杀了麦长青,凌红报仇是理所当然的。林泽不会因为还算欣赏陈逸飞而去高密。首先他不是那么多事的人,其次——他觉得这对凌红不公平。

    “那不是重点。”凌红轻轻摇头。

    “那重点是什么?”林泽问道。

    “重点是。有人想杀陈逸飞。”凌红一字字说道。

    “哈。同样有人要杀我。而且还不少。”林泽打趣道。

    “要杀他的,是陈雪琴。”凌红加重了语气。

    闻言。林泽沉默起来。

    他微微蹙眉,忍不住续了一支香烟道:“我曾经恶毒的猜测过。现在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至少陈雪琴是这么认为的。”凌红微微蹙眉。“而且——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呼——”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揉了揉鼻子道。“我知道陈雪琴这几年成长的挺快。但她要杀陈逸飞,是否太不自量力?”

    “她已经在做了。而且——”凌红微微眯起眸子。“她很快就能成功了!”

    “陈逸飞身体不好。就是因为她?”林泽心头一跳。

    凌红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点头。

    “她可真下得了手啊。”林泽唏嘘感慨。

    “谁会不报杀父之仇?”凌红苦涩地说道。“不管成功失败。这件事儿终究会有个了断。”

    林泽闻言,却是忽地笑了起来。

    凌红见他这般诡异,不由询问道:“林先生,你在笑什么?”

    “你不怕我高密吗?”林泽问道。“如果我说了。你和陈雪琴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陈逸飞在对付你的老板韩小艺。据我所知,韩小艺最近早已心力交瘁。我想——你比任何人都希望陈逸飞早点死吧?”凌红问道。

    “那可不一定。”林泽摇了摇头。“坦白说,韩小艺能否扛起韩家。我根本不在乎。相反,她要是破产了。我反而会很开心。”

    “为什么?”凌红莫名其妙。

    “那样她就不会那么累,那么辛苦了。”林泽笑道。“反正,我养得起她。也保得住她。”

    凌红骤然笑了笑:“认识林先生,当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儿。”

    “谁说不是呢。”林泽一点儿也不谦虚。

    “那林先生,你是否愿意帮我?”凌红问道。“帮我保护我儿子。”

    “你在担心谁?”林泽问道。

    按照她的话,陈雪琴正在谋杀陈逸飞。那么,凌红怕谁杀自己儿子?

    “陈逸飞。”凌红说道。

    “怕他报复?”林泽问道。

    “正如你所说,陈逸飞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凌红说道。

    “既便如此。你认为他会因为你要杀他。而迁怒到你儿子身上吗?”林泽略微不解地说道。“据我所知,他对你儿子的喜爱程度,超过一切。当初他坐牢。不正是为了你儿子吗?”

    “我丈夫为了他,可以去死。”

    “当年,他也可以为了我的丈夫,亲涉险境。险些被人捅死。”

    凌红脸上写有一丝淡淡的绝望:“这世上,谁能信?”

    “那你为什么信我?”林泽问道。

    “我只能信你。”凌红说道。“我别无选择。”

    “我可以帮你。”林泽沉默了一会说道。“不是因为你的请求。只因为他还是孩子。”

    “谢谢。”凌红满面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