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是担心弄疼女人。

    其二,则是收敛心神。害怕恐怖的事情再次发生。

    看着女人那张妩媚到极致的脸,林泽发现自己实在太容易冲动,太敏感了!仿佛一夜之间回到处男状态。

    磨磨蹭蹭了一分钟,当林泽确认自己不会再发生丢人的事儿之后,他展开了行动。

    这一次,他圆满地成功了。

    不止挽回了尊严,也满足了薛家女王。

    可实际上呢?

    小林哥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在这个女人面前抬起头了。

    他懊恼死了。

    并深沉地痛恨自己的小兄弟。

    气喘吁吁地趴在女人旁边,女人则是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帮他调息。

    “你会不会看不起我?”林泽如初哥般忐忑地问道。

    “不会。”女人摇头。

    “我是说第一次。”林泽倔强地问道。

    女人媚笑道:“有一点。”

    “我就知道——”林泽灰头土脸,如丧家之犬。

    女人依旧在媚笑。但笑容中写满柔情。

    这是从未在女人脸上浮现的。她展开双臂,像拥抱孩子般搂住男人的脖子。妩媚道:“睡吧。”

    该有多紧张多激动,才会让他这样的男人发生如此尴尬的局面?

    薛白绫那平淡如水的心脏略微有些波澜。微微紧了紧双臂,将男人的头抱入她柔软的胸怀。

    林泽听话地闭上了双眼。

    但很久很久之后,林泽再度睁开,嘟哝道:“睡不着。”

    “我也是。”薛白绫轻柔地说道。

    “为什么是今天?”林泽问道。

    “你猜。”薛白绫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一次又一次。

    “猜不到。”林泽摇头。“如果猜得到,我会先吃一颗药。”

    扑哧——

    薛白绫又笑了。

    直至今晚,她才知道这个男人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她轻轻摩挲男人那凹凸不平的后背,轻声道:“我不想以老处女的身份守活寡。”

    林泽闻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并且翻了个身,狠狠地将她搂入怀中。来了个男女大转变。

    啪嗒。

    林泽点了一支烟,平静道:“陈逸飞死,是因为他不想活。我不会。我想活,不管是曾经、现在,还是将来——我都努力让自己活得开心点,长久点。所以,不用担心。”

    林泽终于知道为什么薛白绫今晚的情绪不太稳定了。

    陈逸飞何许人也?

    但他死了。

    死得那么忽然。死得那么无奈。

    薛白绫是个极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通常会比较敏感。哪怕是薛白绫这种女人,也很难免俗。

    她怕。怕自己也会在这场大风暴中死去。

    因为怕,所以才有了今晚的求过夜——

    林泽轻轻握住她柔软的手心,努力给予她安稳。

    薛白绫能够感受到林泽努力传递的讯号,脸上妩媚的笑意愈发浓烈,说道:“小子。不用你来安慰我。你与我之间,从来是我开导你。”

    林泽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你就一定要这么霸道吗?让我出一出风头都不行?”

    “我给了你机会。”薛白绫重提旧事。“但你失败了。”

    “——”

    怀中搂着的是燕京最让人着迷的女人,或者说,女王。

    林泽的心情却并没有好到哪儿去。甚至可以说,这对男女今晚的荒唐事儿,颇有几分苦中作乐的意味。

    陈逸飞死了。

    这不是风暴的结束。仅仅只是开始。

    说是兔死狐悲也好,说是狡兔死走狗烹也罢。陈逸飞的死,对许许多多身处这个环境里的人都敲响了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