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报复了。便会被楼下的枪手击杀。甚至屋子里的所有人,都会死在赛普的手上。

    赫本能说出这番话,只能证明她是真的恨死林泽了。

    不惜用自己的命去换林泽的命。

    当然,她只能接受被动的。主动的让她去死,她不会做。她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这么做。她的身份也不会允许。

    董小婉的脸色早已经煞白。

    陈逸飞是她第一个见到的死人。而此刻,她一口气见到了三个。而且杀了这三个保镖的女人,正悠闲地坐在自己身边。指间夹着的雪白匕首还不停流淌着鲜血。

    不得不说,董小婉的心灵在今儿承受了巨大的冲击。

    不足一分钟。赛普重新回到了套房。

    他身后跟着一个满身鲜血的女人。她仍然穿着血红色的衣服。但她散乱的黑发已被发带束起。将其清秀美丽的面庞露了出来。

    她手中紧握着匕首,那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在瞧见安然无恙的林泽后,轻轻闪过一丝安稳。

    如银女那般,她进来后,仍是一句话不说,沉默地坐在了沙发上——董小婉的另一边。

    她的身上有很浓烈的血腥味。一阵阵刺鼻的血腥味钻入鼻息,让董小婉颇不适应。

    但此刻,她没有转移座位的时间和能力。一方面是环境不允许,另一方面则是她的双腿有些发软。她怕站起来会不小心摔倒。

    那是会给林泽徒增麻烦的。

    董小婉很贴心地选择了默默承受这一切。

    “你的希望落空了。”林泽笑道。

    笑得虚伪而僵硬。

    赫本眉梢间掠过一丝复杂之色。轻轻转过头,盯着林泽那并不出众的面庞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当然不敢杀了你。”林泽摇了摇头。“我只希望可以平安地离开拉萨。”

    “你要我向你作保证吗?”赫本恶劣地问道。

    “不用。”林泽说道。“即便你是再说一不二的人,我也不信你的话。”

    “那你的决定呢?”赫本问道。

    “你陪我们离开拉萨,返回燕京。”林泽说道。

    “不可能!”赛普怒吼道。“林泽,你太过分了!”

    “有你们过分吗?”林泽横眉冷眼。“准备了一千多发子弹设局。还有脸说我过分?”

    赛普面色忽明忽暗,咬牙道:“不放赫本,你别想离开这间房!”

    刷刷刷!

    门外拥挤的枪手们拉开保险丝。正酝酿着大战的气氛。

    但林泽不是傻子。到此时此刻的局面,他连反抗的力量都欠奉,何况是跟外面那全副武装的枪手硬拼?

    他要做的,是离开拉萨。安全返回燕京。其余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他恨赫本吗?

    恨!

    但他不敢轻易杀了赫本。

    他怕。怕被报复。怕一时爽快后迎来无尽的痛苦。所以他唯一的选择便是带着赫本一同返回燕京。

    “我没有选择。你也是。”林泽毫不怜香惜玉地拉起赫本。“你可以安排大量枪手跟着我们。但在我回燕京前,她必须留在我的身边。”

    赛普气得浑身发抖。更为赫本的处境感到担忧。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疯子!

    他可以在抓住赫本后割伤赫本的脖子,哪怕外面有无数的枪手可以要他的命。他也一点也没手软。

    等安全回到燕京,他会放过赫本?

    在燕京,赛普可没有足够的能量跟那几个站在林泽这边的巨头去较量!

    “我怎么知道到了燕京,你会放过我?”赫本平静地问道。

    在大红衣安全进入套房前,赫本很希望她已经死了。

    但现在,她必须争取活下去的权利。

    这并不能证明她是一个反复无常的人,只能证明她是一个让人可怕的女人。而且可怕得那么心平气和。

    “赫本小姐。你高估了我的胆子。”林泽笑了起来。

    “是吗?”赫本反问。

    “我不敢杀你。”林泽摇头。“这一点。你恐怕比我更清楚。”

    “你已经让我受了重伤。”赫本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我感觉我的脖子又痛又麻。如果再不接受治疗,我怕我会晕厥过去。”

    “这一点我也考虑到了。”林泽说道。“所以你们最好尽快做决定。这么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林泽早已看见董小婉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