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如何不清楚白家的状况?

    白老爷子必然希望白十二站起来。扛起白家的重担。

    而白婉君呢?

    她却不愿见白十二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儿。所以从小时候,她便对白十二悉心照顾。为他营造起遮风避雨的港湾。有什么重活累活,他都帮丈夫扛起来。

    哪怕到了现在——她也努力将白十二保护在身后。不让他受半点风吹雨打!

    白老爷子一步步将白十二逼入绝路!

    白婉君却不干了!

    她要毁掉所有让白十二不开心的因素,哪怕这个因素是——白老爷子!

    以林泽对白婉君的了解,她哪怕手腕再强硬,也绝对不是对老人家不敬的女人。可在这个眼里只有丈夫的女人——她又如何顾得了太多?

    心中微微发寒。

    林泽紧了紧衣领。

    “回来了?”铁栏下,陈瘸子语调沙哑地说道。

    他一如既往的青衫。黑白相间的头发被韩小宝亲手理成了短发。为了让师傅的形象更好点,她甚至专门学了一个月的理发。而韩小宝另一个给陈瘸子染发的意见。却被陈瘸子拒绝了。

    沧桑的男人。有故事的男人。形容陈瘸子再贴切不过了。

    林泽挤出一个微笑,问道:“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儿吧?”

    “没有。”陈瘸子摇头。顿了顿,又问道。“还好吗?”

    银女离开过韩家。

    他没有能力阻止。但猜得到银女是去找林泽。而她回来时,身上也受了伤。

    所以陈瘸子才有此问。

    “没事儿。”林泽摇了摇头。点了一支烟道。“小宝还是那么勤苦?”

    “比以往还要勤苦。”陈瘸子说道。

    “你呢?有减少每天的酒量吗?”林泽笑道。

    陈瘸子愣了愣,摇头。

    醉了未必好。但醒了,对某些人而言肯定是不好的。

    人们可以将此定性为不够勇敢,不够坚强。可又有谁知道。当一个足够坚强足够勇敢的人崩溃后,很难再做回原来的样子。

    林泽没有苦口婆心陈瘸子。也许这便是陈瘸子想要的生活呢?

    正如白家的事儿,他甚至分不清谁对谁错。

    人们有时连自己都看不清,何况别人?

    “看来这次旅游不止没能散心。反而让你更烦恼了。”陈瘸子递出一瓶酒。说道。

    林泽接过酒,凶猛地灌了一口:“其实跟我屁关系没有。我这人就是太多愁善感了。”

    “是的。你不是圣人。”陈瘸子诡谲地笑了起来。

    “小艺呢?”林泽将酒送回去,问道。

    “听到你的电话说要回来,正在给你换干净的被单。”陈瘸子说道。

    “这妮子还有这手艺?”林泽哑然失笑。跟陈瘸子摆了摆手,上楼去了。

    之前林泽的房间在一楼。但后来被韩小艺强行搬上了二楼。理由是采光更好,跟自己住得更近。林泽对于住哪儿并不在意。便由着这位大小姐瞎折腾。

    上了楼,刚到门口便听房间里传来韩家大小姐清脆如黄莺的声音。

    “女侠姐姐。居然有人能伤你?太不可思议了!”

    然后房间里是一阵沉默。

    很显然,韩家大小姐口中的女侠姐姐并未搭理话唠般的韩小艺。

    “你这次是不是又出去忙你自己的事儿了?”韩小艺又问道。

    仍然是一阵沉默。

    “难道——”韩小艺托着下巴问道。“是因为太过思念小林子,跑去看他了?”

    “肯定是。只有那个家伙才会到处惹麻烦!”韩家大小姐坚定果敢加肯定地说道。

    “那——”

    “他是不是也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话语中带有浓浓的关切与担心。

    咔嚓。

    林泽忍不住推开了房门。

    卧室内的画面很诡异。银女正坐在椅子上吃哈根达斯。韩家大小姐则是将头发挽在头顶打理床被。看上去颇有几分小少妇的架势。很是撩人。

    “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