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被打断好几根。其余伤痕更是多得数不过来。以常规进程来说,没个三五八月,别想行动正常。

    但林天王并没怜惜这个初次见面的儿子,将他扔进轿车后,冲坐在前头的岳群说道:“滚到后面来。”

    “为什么?”岳群不解地问道。

    “你丫坐的驾驶座。你会开车?”林天王拉开车门,骂骂咧咧道。“这他妈都是一群什么人。一个瘸子,一个车盲,却全坐在前面!难道人类的智商在这二十多年前直接堕落到爬行时代?”

    林天王二十多年没开车,但车技仍然牛逼哄哄。

    不止在转弯的地方狂甩车尾玩飙车,更是车速超快。给人一种肉体与灵魂的双重刺激。忒过瘾。

    过瘾归过瘾,但林泽却暗暗叫苦。

    这老王八蛋完全不理会自己的伤势啊。有几次痛的直接叫出声来。还被林天王一顿鄙视。

    末了。他只好咬牙强撑。直至来到一幢奢华到没边的别墅前。

    “这是哪儿?”岳群探出头,莫名其妙地问道。

    别墅很大。

    比韩家大。也比白家大。

    岳群作为一个常年住在院子里的穷矮搓,根本没见过这么大的别墅。

    林天王横他一眼,喝道:“还不赶紧把他抬下车?”

    岳群忙不迭抱起林泽,往别墅里面走去。

    陈瘸子一下车,便第一反应往别墅边缘的保安处走去。

    在韩家时,他便住在挡关的别墅口。来了这栋别墅,他也下意识地想在这儿守护。

    韩家门神这个称号,并不是平白无故来的。

    “你去干嘛?”林天王瞪着他说道。“进去随便挑个房间。待会有医生给你做全面检查。”

    说罢大步往别墅里面走去。显得毛糙而野蛮。

    林泽躺在一间足有八十平的卧室。不管是家具还是建筑风格,都充满了抽象与狂草的做派。躺在床上,他觉得脑子有点晕眩。便忙不迭闭上双眼,平稳地呼吸。

    咯吱。

    房门被推开。林天王勾了勾手指,催赶岳群出门。而后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认真地盯着林泽道:“怕疼吗?”

    “不怕——草!”

    林天王那蒲扇大的手掌残暴地用最原始方式给林泽接骨。

    咔嚓。

    咔嚓。

    林泽觉得自己要升天了。

    一阵翻白眼。

    五分钟过后。他满头大汗地躺在床上,林天王则是点了一支烟,塞进林泽嘴巴道:“别要死要活。放心,死不了。”

    啪嗒。

    他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跷起二郎腿道:“但躺个三五月是跑不掉了。”

    “你怎么不给我报仇?”林泽喷出一口浓烟,浑身僵硬地问道。

    他不是一定要林天王报仇。但他得明白林天王的想法。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实在找不出别的话题——尤其是看着老王八蛋没打算离开房间的迹象。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话题缓解一下。

    林天王闻言,藐视他一眼,撇嘴道:“他又没打我。”

    “——”林泽说道。“但他打你儿子了。”

    “等以后你儿子被人打了。你是给他一把菜刀,还是自己拧着菜刀去报仇?”

    “——”

    回答的很重口味。但林泽完全能明白。

    打量一眼房间的格局,林泽问道:“这别墅谁的?”

    “废话。当然是我的。”林天王骄傲道。

    “你哪来这么多钱?”林泽好奇道。

    “老子当年身居要职。给我塞红包的能从故宫排到六环。”林天王得瑟道。

    “——”

    见过受贿的。

    没见过受贿受的这么光明正大的。

    林泽喷出一口浓烟,问道:“还回岳群口中的院子吗?”

    这个问题他实在太关心了!

    他清楚地知道,若是这个老王八蛋不愿见自己,自己根本找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