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另一壶酒尽数倒在墓碑前,仇飞又灌了一口。缓缓说道:“那场你跟我一齐期待的鹫峰之战,也许不会再重现了。”

    有些东西之所以被人期待。是因为其存在需要被人仰望。

    而一旦踏入这个行列。就仅仅和吃饭睡觉一样平淡无奇了。

    仇飞想。那高高在上的林天王对所谓的鹫峰之战,仅仅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谈资吧?

    仇飞并非完全不期待鹫峰之战的重现。只是对他而言,对现在的环境而言。鹫峰之战已经不可能重现了。

    陈逸飞曾为了他放弃许多。尽管这些所谓的放弃在旁人看来,也许一文不值。但在仇飞看来,那已是他人生中最宝贵的礼物。

    所以,他也会为陈逸飞做些什么。

    譬如。守住他宁可陨落,也要呵护的东西?

    嘟嘟嘟。

    一壶烈酒灌完,仇飞长吁一口浊气。抹掉嘴角的酒水。目光宁静地盯着墓碑,轻声道:“我先去做事儿。”

    嗡嗡!

    刀枪入手,仇飞毅然转身。大步迈向繁华城市。

    ……

    白十二稳坐桌前。不断有他希望听到的消息传来。

    尽管只是筹备工作,但对他而言,也算是不错的好消息。

    一个刚即位的会长。一个游走于全球各大头领的年轻人。他仅仅一记轻拳,便达到了比预期更好的效果。白十二心中暗忖:“婉君。我做得还不错。不是吗?”

    书房内立着一名老者。

    一袭绿衣,面如古树。苍老得透着古朴的味道。

    他不吭不卑,就这般安然地站在白十二面前。一言不发。

    绿魔回来了。

    回到白家。回到白十二身边。

    林天王的一击粉碎了他八十多年的骄傲。但他已经老了。老得除了白家,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再加上,他对白十二的印象一直不错。便留了下来。偶尔在书房陪这位强大得让他仰视的小少爷。

    “您欠我爷爷一个人情?”白十二抿了一口茶,微微仰头问道。

    “嗯。”绿魔轻轻点头。

    他欠白老爷子一个人情。所以他一直在还债。人情债,总是最难还,却最容易欠的。远不如钱债来得黑白分明。明码标价。

    “还清了吗?”白十二没问欠的什么债,为什么会欠。他不关心,也不方便问。

    绿魔微微一愣。不由得古怪笑道:“老爷已经走了。还清没有,还有意义吗?”

    白十二笑了。

    绿魔说得没错。爷爷已经走了。这份人情是否还清,已经没有意义了。

    绿魔是个直白的人。他欠的是白老爷子。哪怕没还,这份人情亦会烟消云散。

    白十二当然明白绿魔的意思。便索性不再多问。

    “您若觉得白家住得还算舒服。便留下来养老。”白十二微笑道。

    绿魔淡淡点头:“正有此意。”

    白十二在某些方面。仍然没有坏透。他留下绿魔,完全不曾想过让绿魔帮忙。

    也不需要。

    绿魔一生孤独,除了那一身还算过得去的武力值。有什么值得被白十二在乎?

    可那一身也许在旁人看来还不错,甚至很强大的武力值。在白十二看来。其实什么也不是。

    说出这番话,并盛情留下他,仅仅因为他与爷爷有渊源,并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

    “你有客人。”绿魔毫无征兆地说道。

    “嗯。”白十二轻笑点头。“来了有一会了。”

    绿魔眉头一挑。心生感慨。

    他刚刚才发现,眼前这位三十出头,踏入破镜,抵达巅峰的绝世强者,却一早便知道了门外有不速之客。

    “我来?”绿魔平静地问道。

    留在一个地方,或多或少需要做点什么。这才符合绿魔的价值观。

    白十二笑着摇了摇头:“我留您在这儿。不需要您做任何事。”

    绿魔闻言,只是淡淡点头。心中却犹如明镜。

    白十二如此说,只是不愿伤了绿魔的自尊。

    门外的人,绿魔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