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

    迫不及待地接过粥,拿起勺子搅了搅,浓稠的白米粥都快赶得上干饭。

    “下这么多米?”

    白米可是金贵的细粮,而且那么多米,都够她吃三天了。

    过惯苦日子的叶米有点肉疼。

    “你尽管吃就是了,反正不是用你的米。”

    “又是景子恒给的。”肯定句,都不用猜,已经知道真相。

    高媛没说话,就是默认。

    “我会还给他的。”叶米低头喝粥,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她身体太虚了,才坐起来说这会话就差点又躺回去,不吃东西不行。

    只是刚吃一口,她就愣住:“还不起了。”

    嘴里还没咽下去的粥甜滋滋的,里头加了白糖,还有股淡淡的奶香,应该还加了麦乳精或者牛奶。

    这些可不是叶米能弄得着的好东西。

    吃都吃了,也不可能将粥给吐出来,叶米只能怀着沉重的心情继续将碗给扒拉空。

    “你再睡会儿,我还得去上工。”高媛将空碗收走,准备出去顺手洗了,叶米在背后叫住她:“高媛。”

    “嗯?”

    “替我谢谢景子恒。”

    “得嘞。”

    再次躺下,盯着房梁上飞来飞去的蚊子,叶米没有丝毫睡意。

    身上跟爬了蚂蚁一样,满身不自在。

    实在忍不住,掀开被子爬起来,摸索着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小皮箱。

    皮箱带着锁扣,叶米习惯性地在衣领下一摸,扯出一条不起眼的细链子,上头坠着一根小小的铜钥匙。

    拿着钥匙打开皮箱,里头空荡荡的,就一件叠放整齐的白色的确良衬衫,上头零零散散丢着些钱。

    数一数,所有钱加起来都不超过五块。

    这就是叶米现在仅剩的全部财产。

    “叩叩叩……”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吓得叶米立即将箱子盖上,锁好,塞回床底下,一气呵成。

    “谁啊?”病没好,嗓子还沙哑着,声音太小,门外的人明显没听见,还在敲。

    “叶米在吗?”是隔壁屋的女知青张晓虹。

    “在。”张晓虹敲门手劲大,眼看着那小木门摇摇欲坠,叶米连忙过去开门:“找我有什么事吗?”

    “门口有人找你。”张晓虹看着叶米大病初愈的苍白小脸,有点担心:“要不我叫他下次再来,你这病还没好,别出去吹风了吧。”

    外头风呼呼地,冻得人脸疼,要是叶米出去后受寒加重病情了怎么办?

    “谢谢你,我没事的,回屋多穿件衣服就行。”

    叶米猜到是谁来了。

    她转头回去,又将皮箱子扒拉出来,拿了一块钱,想了想又多拿一块,紧紧攥在手里,这才走出去。

    “叶米。”

    刚到院子,还没拉开院门,就被人叫住。

    叶米转头,看到张晓虹一手提着个装满热水的热水壶,一手拿着条红围巾匆匆走过来。

    “这个你围着,包好头,脑袋别吹风,我急着给他们送水去,就先走了啊。”

    说着,也不等叶米拒绝,就留给她一个背影。

    大开的院门来回晃荡,半遮半掩露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透过门,金丝边眼镜后的清冷凤目安静地和叶米对视。

    “叶米同志,可以请你出来一下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哦,好。”

    叶米裹紧了围巾,拘谨地跟在景子恒身后,走到院子拐角处。

    两人站定,面对面,叶米拢在衣袖下的拇指不自觉地扣着食指,这是她紧张的表现。

    “你想说……”

    “叶米同志,请问我可以以结婚为目的和你处对象吗?”

    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