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好像有动静。

    叶米走过去探头探脑。

    灶台底下烧着火,上头冒着烟,水被烧开咕噜噜地响,浓浓的米香味从锅里传来,是景子恒在做饭。

    听到身后的动静,景子恒头也不回地吩咐:“起了就去洗脸刷牙准备吃饭。”

    “哦。”叶米下意识应声,转头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期期艾艾:“我想洗澡。”

    她爱干净,天天都得洗澡的,昨天忘记洗就直接睡了,现在全身痒痒地难受。

    “浴室在厨房出门左侧,屋里保温瓶里有刚刚烧好的热水,你拎着过去兑点凉水直接洗。”

    “我知道了。”

    叶米退出去,跑回屋里拿换洗的干净衣服和热水瓶。

    走出来的时候,她顺眼打量了一下这座以后要成为她家的小院子。

    院子不大,一进左右的格局,中间是客厅,左右两边各有间能住人的屋子,他们夫妻两睡左边,右边那间空着。

    厨房就在紧挨着右边那间的屋子隔壁,再往外是浴室和厕所,左边屋子紧挨的则是杂物房,里头有点空,就墙角堆着几包粮食和一点杂物。

    深藏在记忆深处的印象逐渐浮起,叶米终于记起来这院子是哪里来的了。

    不是景子恒新起的,而是村子里的废弃破屋。

    小田村有好几座类似于这种没人居住,年久失修的破屋子,连村路最穷的破落户都不会住在这种屋子里。

    当地人觉得不吉利,可能会闹小鬼。

    虽然现在明面上不让说这种封建迷信的话,但是私底下也不能控制别人行动上的抗拒。

    所以这些空屋子就这么闲置下来。

    景子恒应该是和大队长申请了这屋子的居住权,再花钱请人把屋子重新翻新一下,还围了个院子,改变得有点大,叶米才一时间没能认出来。

    她不怕鬼,对住‘鬼屋’没什么抗拒心里,反而觉得景子恒挺聪明的。

    这样简单就拥有了一座属于他们的家。

    洗完澡神清气爽,叶米溜溜哒哒走出来,景子恒已经摆了一桌早餐等她过去吃。

    他煮了地瓜粥,还炒了地瓜叶,切了一颗咸蛋,一人一半,非常丰盛。

    叶米扒拉着自己的那碗粥,时不时偷瞄景子恒。

    “虽然我理解别人碗里的总是最香的,但你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

    冷不丁被冤枉,叶米鼓起脸颊:“我没有觊觎你的粥。”

    “……哦。”明显敷衍。

    为了证明清白,叶米垂下眼,不再去看景子恒,可等了一会儿,饭桌上实在安静,她又开始蠢蠢欲动。

    就想制造噪音。

    “昨天那些是碗筷桌椅你给收拾的?”

    “嗯,看你睡得死,可能叫不醒,衡量过后我决定放弃拯救你。”

    “我怎么总觉得你在嘲讽我?”叶米怀疑。

    景子恒抬眼,清冷的目光透过金边眼镜落在叶米身上:“建议你重修语文科目的词语解释。”

    “不必了。”刚刚冒出的小脑袋又缩了回去。

    “快点吃,一会儿还要去上工。”看着叶米碗里还剩下一大半粥没吃完,景子恒提示她加快进食速度。

    “吃不完。”叶米揉揉肚子,苦着张小脸。

    她这小鸟胃是真的没救了。

    景子恒闻言一语不发,拉过叶米的碗,毫不嫌弃地将她剩下的粥给吃光。

    “我做饭,你洗碗。”

    “那要是我做饭呢?”

    “我洗。”

    “好。”愉快地达成协议,叶米乖乖端起碗筷去厨房洗。

    两人吃过饭就各自出门了,景子恒要去学校给学生们上课,叶米则得去地里干活。

    还好,其实地里已经没什么活了,主要把剩下的甜菜收个尾,今年就可以正式进入农闲期。

    那样她可以猫在家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叶米正弯着腰在收割甜菜,隔壁婶子看到她就笑着打趣:“叶妹子,你昨天刚结婚今早就来收菜,腰酸不酸啊?”

    叶米没听懂人家在说什么,下意识答道:“不酸啊。”

    她昨晚睡得可舒服了,早上还洗了个热水澡,吃了个饱饭,现在只觉得精神饱满,浑身都有劲儿。

    那打趣叶米的婶子愣了下,和旁边几个大娘婶子对视一眼,随即在叶米莫名其妙的注视下,爆笑如雷。

    “去去去,一群大老娘们围着打趣人小媳妇,还要脸不要?”春霞婶子赶过来,虎着张脸把那群不正经的老娘们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