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虎可是她以后的男人,她得看紧点。

    远远跟在沈二虎背后的王桂花看着他敲开一户人家的门,那门里走出一个漂亮得跟个仙女似的年轻姑娘。

    不,那个人现在在王桂花眼里已经成了不要脸的狐狸精。

    她看眼着王大虎将那一大袋东西拿给狐狸精,狐狸精带着勾人的笑,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回屋里,拿了个竹篓子出来,从袋子里掏出了一大团棉花。

    棉花!

    那么多棉花,全都给这个狐狸精,那得是多少钱?!

    王桂花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叶米大概装了半篓子棉花,就将袋口封起来,还给沈二虎。

    “二虎哥你拿来的棉花太多了,我拿这些就够做一件袄子了,剩下的你拿回去,我记得沈大娘先前还说要做两床新棉被来着,别不够用。”

    “好嘞。”沈二虎乐呵呵地将装满棉花的编织袋重新抱起,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钱递给叶米。

    都是一张一毛钱的毛票。

    “这是一块钱,我相信妹子的手艺。”

    他给的是全款。

    “不用那么多。”叶米数了五张出来,剩下的还给沈二虎:“之前不是说了嘛,要给你算便宜的。”

    沈家领居照顾他们那么多,按理说不应该收人家钱。

    但叶米想把手艺做成生意,不可能不收钱,不然以后人人都要打着情分的名头上来占便宜,她这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不过尽量给算便宜点还是可以的。

    “行,那就谢谢妹子了。”收下叶米退回来的五毛钱,感觉占了人家便宜,沈二虎又脸红红的,很是不好意思。

    叶米发现了。

    就算皮肤黑,也影响不了沈二虎喜欢脸红的事实。

    她送走沈二虎,提着棉花回去,没发现两人交谈的全程都被一个陌生女人给看了去。

    景子恒骑着车直奔镇上邮局。

    他先拿了所有写了自己名字的邮递,然后才拿出自己准备寄给家人的年礼,最重要的是他家小妻子给准备的那份。

    寄邮件前需要先拆开验货,免得你寄了什么危险东西人家不知道,不验货是要担责任的。

    这个流程全国邮件都通用。

    景子恒给家人的东西准备了两份,一份给父母,就是一些当地特产,还有一封夹了钱的信。

    这边盛产水果,新鲜水果又重又不好运输,寄不了,但是果脯果干特别好吃,还有一些类似于绿豆糕芸豆糕雪片糕之类的糕点,也很出名,景子恒每样都买了一些,寄回去给父母尝尝。

    信上简单写了些关心问候的话,重点给父母讲了讲他家小妻子。

    景子恒知道他妈只想看这些内容。

    至于那些钱,则是他一年工资的四分之一。

    成年了,又有工作,景子恒不会因为自己下了乡,觉得生活条件艰苦就逃避赡养父母的责任。

    这几年他一直都有往家里寄钱。

    第二份,是寄给他大哥的。

    是一堆瓶瓶罐罐的辣酱肉酱蘑菇酱咸菜等,比起果脯点心,景大哥更喜欢这种好下饭的小菜。

    上次景子恒结婚,他来信的时候还提过一嘴,暗示弟弟记得多给他寄点。

    一个个安排好,景子恒拆开叶米的包裹。

    里头躺着一双针脚细密,做工精致的千层底男鞋,还有一条素白的手帕,上面用彩色丝线绣了朵花,怒放的鲜花上轻盈地停着一只蝴蝶,栩栩如生。

    还说是随便做的,这分明很用心。

    眼底划过一丝惊艳。

    景子恒没想到自家小姑娘居然还会绣花,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没给他?

    “同志,请问可以给我一张纸吗?再借支笔。”

    “纸笔在桌上,你自己拿。”忙着打包包裹的邮局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说。

    “谢谢。”

    景子恒拿过纸笔,在上面三言两语写明鞋子和手帕是他们小儿媳妇送的礼物,重点强调是人家亲手做的,然后将一页薄薄的纸张折叠,塞进要寄给父母的信封里。

    在邮局里耗了点时间,景子恒才办完事,拎着大包小包走出来。

    他没回家,而是骑车直奔镇东。

    镇东算是镇里的教育区,镇上的小学初中高中都聚集在这里。

    路上有些冷清,小学已经放了寒假,初中高中学生这个点还在上课。

    景子恒将车子停在镇十三中学门前。

    叶米在家等到天黑,才等到景子恒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