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举报信的人故意用另外一只手写,为得就是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怕被人给发现。

    仔细阅读完举报信上的内容。

    大队长脸色很阴沉,陈书记更是难看到铁青的地步。

    叶米偷偷左右看了看,默默退后了两步。

    这种时候,她还是别凑太近去触人家霉头了。

    其实她自己也有点心惊,没想到那位写举报信的人目标那么大,不仅针对他们夫妻两个,还连着将另外两个有力竞争者给拖下水。

    那信里言明私底下给人送贿赂拉票的人,赫然就是陈书记家的小儿子陈鹄,还有袁计分员。

    他们两个都报名了这次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竞选,是村里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二。

    而且他们也确实家有余粮,能拿去贿赂别人。

    陈鹄就不说了,高中毕业生,凭借陈书记在村里的名望,大家会选他的几率很大。

    袁计分员虽说只有初中文化,但他掌管着村里所有人的工分记录,这些年来战战兢兢地工作,从没发生过什么记错记少的纠纷,而且他爸还是村里会计,优势不比陈鹄小。

    这一封举报信,如果真成了,那么不仅叶米夫妻两人,陈鹄和袁计分员也都得出事。

    被抓去批斗劳改都是轻的,就怕还得下大狱!

    这年头,被抓去坐牢的人,就没见有出来的。

    连带着,可能还会影响陈书记和袁老会计,甚至连大队长都得被上头教训。

    这一石数鸟之计,虽然手段粗糙,但确实很歹毒有效。

    一个不小心,一船人都得□□翻,也难怪大队长和陈书记气成这样。

    不过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写这封信的人,就是为了栽赃诬陷别人。

    第二种猜测成立。

    那么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汪洋!

    可这也只是他们推理出来的结果,没有证据,一切都没法下定论。

    真要严格追究起来,这次报名参加工农兵大学生名额竞选的人都有嫌疑。

    后天就是投票日期,他们需要赶着投票前把那颗祸害整锅粥的老鼠屎给揪出来,所以拿了举报信的大队长和陈书记急匆匆地离开,都没顾得上和叶米他们告别。

    他们要去调查真凶。

    “走吧,回家。”景子恒揽过叶米纤薄的小肩膀,带着她往家里走:“这事已经和我们没关系了。”

    剩下的事有村干部们去处理。

    “咱家的钱呢?”刚刚看着□□们冲进家里到处搜东西,叶米一直胆战心惊,生怕家里的钱都被翻出来。

    可后来见他们没能找出钱,她又懵了。

    景子恒藏钱一直没瞒着叶米,所以她是知道那些钱在哪儿的。

    虽然地方也算隐蔽,但真要仔细找的话还是找得出来的。

    而且……

    叶米后知后觉地想起,她婆婆上次过来,还给带了一大堆金饰和一个女式手表,还有一个五百块的大红包。

    这些叶米都叫景子恒给她存好,也不知道给放哪儿去了。

    “银行有个业务。”景子恒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两份存折和一张票据单:“叫保险箱寄存。”

    别看现在好像人人都很穷的样子,其实有钱人依旧还是有的,针对这些人的需求,银行自然也会开办相应业务。

    早在送母亲回去之前,景子恒就已经将这些贵重物品全都存进银行保险柜。

    只需要每年支付十块钱保费,就可以安枕无忧。

    存折一份是景子恒原有的,一份则是他后来以叶米的名义办的,里头存着五百五十块钱。

    “怎么多了五十块?”看到存折金额,叶米奇怪地问。

    “是我给你的家用。”景子恒说。

    说是家用,其实更不如说是零花钱更为恰当。

    因为除了结婚第一个月,后来他们家里买什么东西都是景子恒去买或者由他出钱,他给叶米的那些钱根本没机会派上用场。

    存着存着就有那么多了。

    至于小皮箱里被搜出来的那可怜巴巴的两块三毛五,其中三毛钱是景子恒上次去方奕家做客时买水果找零后给的,两块五分是她买给公公婆婆做礼物的布料剩下的钱。

    “咱家粮不多了,不能总可着陈书记薅羊毛,过段时间去跟沈大娘家卖粮吧,她家多余的粮食多,而且离得近,搬过来也方便。”

    叶米站在门边,看着景子恒将被弄散的粮食袋子重新归拢好。

    总共也就两袋半,景子恒将其整理好后,直接从里头拎出来一袋,放在另一边。

    “这个我待会儿给郑伯他们送过去。”

    “好,再拿两罐肉酱和咸菜,我看郑伯他们挺喜欢吃的。”叶米交代道,对于丈夫拿家里的粮食去接济别人,神态没有半分勉强。

    早在结婚前,景子恒就已经和她交代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