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冲出去再给那群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垃圾们一个断子绝孙脚!

    “这事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她都不知道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母亲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说了有什么用?你也不在城里。”红秀娟回答得很现实。

    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来不了,可以拜托我公公婆婆帮忙啊。”

    叶米没有那种遇到麻烦,就因为怕麻烦别人而不开口求救的坏习惯。

    就是因为她知道熬不住时及时求助,前世才能撑那么久。

    只是大家都不富裕,就算愿意帮她,所能给予的也只是杯水车薪,才会让她最终走向山穷水尽的结果。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叶米早点知道,早点拜托公公婆婆帮忙,那些混混们也不至于这么猖狂。

    “拜托你公婆干什么?这种事怎么能麻烦人家,嫌不够丢人吗?”

    可是红秀娟有自己的考虑。

    她怕因为自己而惹得女儿的公婆对她印象变坏,这是身为一个母亲所不能容忍的。

    “那你怎么不跟我二哥说?我是远水,他总是近水了吧?”叶米气得脑袋升温,抄起桌上的水杯就咕噜噜灌下。

    “这谁怎么是热的?”不爽地瞪着手中的杯子。

    她想喝的是冷水,降火。

    “大冬天地喝冷水,嫌你来亲戚的时候还不够疼吗?”

    红秀娟夺过叶米手里的杯子,再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塞进她手里:“拿着,暖暖手,你这几天正好来了吧,难怪火气那么旺。”

    来姨妈的叶米因为会生理痛,所以每个月的这几天都会变得很暴躁,一点就炸那种。

    可她现在不是来姨妈的状态。

    “来什么来,我都怀孕了,生娃之前不会再来了。”她气鼓鼓地抛下一个巨雷,炸得红秀娟脑袋嗡嗡作响。

    深吸口气,差点没能揣上来。

    “你……你怀孕了?什么时候怀上的?几个月了?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无数问题跟激光枪似地突突突丢出来,让叶米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最后她决定一个个答。

    “医生说怀了四周了,今天下午刚刚出的检查报告,一确诊我这不就过来告诉你了吗?谁知道能遇上……你还气我!”

    她倒打一耙。

    红秀娟冷笑一声,抄起闺女的手就啪啪抽了两下掌心,看着凶,其实没怎么使上劲儿,白嫩嫩的手掌红都没红一下。

    但叶米哀嚎地凄惨:“好疼啊……妈你打我干什么?”

    “干什么?我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没点数?叶小米,你挺能耐的啊,挺着个大肚子上去和人打架,你也不怕出个什么意外?”红秀娟指着闺女的额头数落她。

    “肚子还没大起来呢。”叶米弱弱反驳。

    “还敢顶嘴?!”红秀娟横眉冷竖。

    “没,不敢。”缩了缩脖子,又冲着和刚刚怒火冲天的自己角色颠倒的母亲讨好地笑笑:“您说,您继续说,我绝对乖乖听着。”

    看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红秀娟怎么也提不起那股气,只得叹息一声,任由它散了。

    她颓然靠坐在椅子上,揉了揉抽痛的额头。

    “你二哥也参加了高考,没过,最近厂里又有个升迁机会,对他很重要,现在正是最要紧的时候,妈就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去打扰他。”

    “这哪里是小事?”叶米又昂起了头,被红秀娟冷冷一扫,立马跟鸵鸟似地缩回去。

    “今天就算没有你们,你妈我也能应付得来。”

    对于她来说,能自己应付的事情,就不算大事。

    “你能应付,但你没法彻底解决,难道就这样一直忍受一群烦人的恶心家伙在身边像苍蝇一样嗡嗡嗡?”

    回想刚刚见到的画面,叶米又有些上火。

    “在你眼里,你妈就是那种任人欺负的孬种?”红秀娟挑眉。

    她的隐忍只限于儿子升职这段时间,等事情尘埃落定,该被收拾的一个都跑不了。

    “不是。”叶米看她妈那样,也知道她是有应对办法了,但还是心气不顺。

    “我们都大了,你也该多为自己想想。”

    她能理解母亲为了孩子所做的牺牲,可看着自家母亲这样子,该心疼的还是会心疼。

    “好了,别想那么多,你饿了没有,妈去做饭,你和子恒今晚就留下来吃饭。”

    红秀娟起身走向厨房,叶米自觉起来跟着过去,想要帮忙打下手。

    结果被塞了一碗新洗好的草莓赶出去。

    “出去吃,别在这儿碍手碍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