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吹过,拂过树梢,扬起沙沙声响,正好隐藏了那道轻若无声的动静。

    其他偷袭者没有发现同伴的减少,他们还在前行。

    而黑暗的偷猎者不再满足于守株待兔,他身影一动,很快闪现在一个偷袭者背后,一手捂嘴,一手按住他的脖颈一扭,又解决一个。

    紧接着是下一个,再下一个……

    整个过程看似繁琐缓慢,实则只过了不到三分钟。

    当全场只剩下一个高大身影站立时,就宣告了这场黑暗战役的绝对胜利。

    沈诚摸出传呼机,向上级禀报:“报告,杀手全部解决,机密文件已顺利到手。”

    上级很快回复:“原地待命,等待后勤部队过去善后。”

    “是。”

    五分钟后,一列小队飞快地出现,潜伏进机械厂内,将满地狼藉全部清理干净,把一切都恢复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然后又以来时一样的速度飞快离开。

    目送善后人员离去后,沈诚再次向上级报告:“任务完成。”

    “原地休假七天,不要让人怀疑你出现在当地的身份。”

    “收到。”

    接收命令,沈诚回到刚刚藏身的大树下一跃而起,从上面拿下一个军用背包,背在身上,装作一副刚刚回家探亲的模样。

    他光明正大地从正门离开机械厂,经过门卫的时候还过去登记了一下来访记录。

    来访原因:探亲。

    刚刚做完登记,转头时正好遇见两位穿着一身休闲装,哥俩好地勾肩搭背,悠哉悠哉地走回来的青年。

    其中一个正好就是景子怿,另一个则是叶米他们在火车上遇见的兵哥。

    三人六目相对,都跟互相不认识似地错开目光,各自错身离开。

    走到远了,沈诚还能听见背后景子怿和门卫大爷的交谈声。

    “子怿,这精神小伙是谁啊?”

    “是我战友,他正好回来探亲,但是家里人太多,住不开,我就带他回我家住两晚。”

    “这样啊,那行,来这边做个出入登记,这是厂里的规矩,谁都得做。”

    “我明白我明白,不会让您为难的。”

    可能受到惊吓太多,或者孕妇本来就嗜睡,叶米在送走自家大哥后,很快就困了。

    她揉揉眼睛,感觉有些撑不住,干脆和长辈们说一声,起身洗澡睡觉去了。

    一沾床,叶米很快睡熟。

    所以她不知道,在她睡着之后,家里又多了一位客人,还是个互相不认识的熟人。

    等早上起来,叶米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迷迷糊糊地走出卧室,差点没被眼前的突然出现的兵哥吓到。

    “你怎么会在这?!”

    她错愕之下大喊一声,引来了全场瞩目。

    那位被问到的兵哥也停住脚步,疑惑地看向叶米:“这位女同志,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叶米摇摇头,又点点头:“但我之前见过你,在两天前从农田镇开往a市的火车上,你见义勇为搏斗小偷,还受了伤,记得吗?”

    她这一提醒,兵哥顿时恍然大悟:“我记得,原来女同志当时也在车上?”

    “是啊,你真厉害。”叶米给人竖起个大拇指。

    兵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被这直白的夸奖弄得俊脸微红:“这是我身为人民解放军应该做的。”

    “项明,你认识我弟妹?”景子怿这时走了过来,探究地问道。

    他怎么不知道这两人还认识?

    “我们不认识,只是有点缘分。”景子恒过来帮忙解释一句。

    “确实很有缘。”冉绣在厨房准备一家人的早餐,正好听到他们的话,插了句嘴。

    然后在大家的各自解释下,他们才知道彼此之间居然已经相遇那么多次,还真巧。

    “其实也不算巧,项明他家就住在小河村,在你们下乡的小田村隔壁,两个村子同属于农田镇,火车站也是同一个,你们一起从那边过来会遇上很正常。”景书成笑着说道。

    他已经从大儿子嘴中知道秦项明的大概信息。

    毕竟要带着战友回家住,有些事情景子怿得和家人交代清楚。

    “这样啊,那其实也还是挺巧的。”冉绣一边给丈夫拿了根油条,一边笑道:“难怪我那时候去农田镇能遇见你,原来你老家就在那边啊。”

    他们一家人和秦项明正围在一起吃早餐。

    “嗯,我是土生土长的小河村人。”秦项明道。

    他小时候家里穷,养不活那么多孩子,所以他只能十六岁就离开家去参军。

    当军人福利津贴好,而且每隔几年都会有个探亲假,他是偶尔回偶尔不回的,看情况。

    遇见冉绣那一次,就是他正巧回家探亲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