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米和红秀娟忙一齐叫住她:“等一下。”

    母女俩异口同声。

    随即一个往东跑,一个往西跑,一人都抱着一个大包裹回来。

    “大哥,听说你那边冬天挺冷的,这是我自己打的围巾手套什么的,你拿去穿。”

    “小诚,妈给你准备了些吃的,你带着路上吃,里头还有些装好的肉酱什么的,可以带回去吃,和你们战友分享分享咱a市的家乡味。”

    沈诚没有拒绝,他直接拉开扁扁的背包,将两个包裹一起塞进去,这下子背包就变得鼓鼓囊囊了。

    外头的大卡车又“叭”了一声,在催促沈诚快一点。

    这边是居民区,弄那么大一辆车停在路中间,很挡道的,所以他们不能停留太久。

    “妈,我走了。”沈诚利落地背起包,和母亲告别。

    “去吧。”红秀娟忍着喉间酸楚,脸上露出一个独属于母亲的温柔微笑:“以后有空了多回家看看。”

    “嗯。”沈诚应声。

    临走前,看见妹妹睁大了一双红彤彤的兔子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跟刚才和他求摸摸的样子一模一样。

    还想要摸摸?

    眼见着沈诚大掌探出,叶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结果脑袋上一重,又被大哥笨拙地摸了两下,低沉冷冽的嗓音响彻在头顶:“要乖。”

    呆呆地抬起头,入眼的只有大哥离去的背影。

    很快消失在眼前。

    她又成了一直呆头鹅,傻乎乎的模样一看就很蠢。

    “回神,人都走了。”一侧肩膀一重,叶米侧头,就见二哥单手挎在她肩上,正不解地摸着他自己的头顶。

    “你干嘛?”叶米嫌弃地把沈礼的手抖下去,还往后退了一大步,跟她二哥拉开距离:“这样怪恶心的。”

    “我就是有点疑惑。”沈二哥还在不甘心地摸着他自己的脑袋,没注意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已经染上异样。

    “疑惑什么?”叶米问。

    “为什么大哥摸你不摸我啊?也不摸小亦。”这就很委屈,大家都是弟弟妹妹,不能重女轻男。

    “这句话你问大哥去。”叶米甩头就走。

    她转过身的时候,唇角却翘了翘,小背影莫名得瑟。

    颇有种小朋友得了一件她有,大家都没有的玩具的骄傲感。

    就是开心!

    “每天都不知道在傻乐呵个什么。”景子恒摇摇头,含笑跟在她背后。

    两人在小洋楼里四处溜溜哒哒。

    美其名曰:消食。

    红秀娟在厨房洗碗,叶亦小朋友去做作业了,沈礼则回去上班。

    在家里漫无目的地溜达几圈之后,深觉无事可做的叶米破天荒地自己拿起了书本,主动要求学习。

    景子恒有些意外,不过孩子好学是好事,她要学他就教。

    时间跟滚轱辘似地过去。

    转眼到了除夕前一天,景书成和冉绣总算放了假,但只有七天。

    毕竟两人的职业注定了他们不是能长久休息的人,为了让公公婆婆好好放松休息,叶米和景子恒主动承担了大扫除的活儿。

    当然,大部分粗重活主要是景子恒在干,她从旁辅助,做些轻省事。

    值得一提的是。

    今年家里的春联是叶米写的。

    练字两年,虽然她写的字还是比不过景子恒,连景书成和冉绣都比她强,但景家的写春联传统就是一年轮一人。

    今年景书成说让叶米来写,即便叶米没什么信心,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还好,最终成果还是能拿出来见人的。

    要是像以前一样的那手丑陋无比的狂草,想想会被写在春联上,贴在门框边缘向着街坊邻居展示一年……

    社会性死亡。

    说是让好好休息,不用操心别的,但劳碌惯了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闲下来。

    见两个孩子正在热火朝天地大扫除,景书成给媳妇儿使了个眼色。

    冉绣会意,悄悄起身摸进书房里,将叶米昨晚写好的春联全都抱出来,还有一根刷子和一桶调好的浆糊。

    这些是景子恒事先准备好,打算给家里大扫除完后再出来贴的。

    结果一个没注意,就被本该进入休息状态的父母抢了活。

    “累了吧,喝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