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米也不知道自己翻来覆去折腾了多久才睡着,反正等她第二天醒来一看手表时,已经早上十点多了。

    她大惊失色地坐起来,匆匆忙忙地往身上套衣服,等收拾完自己她跑到宿舍楼下,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

    景子恒应该还在他的宿舍里。

    现在不算正式开学,男女宿舍之间还处于一种可以随便互通有无的状态,所以其实只要景子恒愿意,他是能直接去叶米宿舍找她的。

    结果他没来。

    叶米猜他可能也睡过头了。

    她直接摸去他宿舍,还好在一楼,不用过宿管阿姨那一关,只要找对门牌号礼貌地敲敲门,就能见到她家景老师了。

    来开门的是杨天。

    见到门外是叶米他还愣了一下,像是在辨认她是谁,过一会儿后,想起叶米是他室友的妻子,忙扭头冲着里头大喊。

    “景子恒,你媳妇儿找你!”

    这一声可谓是石破惊天,不仅引来了景子恒全宿舍的注意,连隔壁宿舍也有人探头出来张望。

    这一届的新生年龄残差不齐,最大的三十几,最小的十几岁。

    这就注定了很多人早已经成家生娃了,但是能在学校里遇见一对同为该校大学生的夫妻,却是挺难得的。

    不过大家还不知道这一点,只是以为那位小媳妇是某个同学的家属,开学前来送送丈夫而已。

    他们纯属是被杨天的大嗓门吸引过来的。

    景子恒很快从里面走出来,他穿戴整齐,神情清明,一点都没有叶米预想中的睡过头的模样。

    “终于醒了。”

    两人一见面,景老师张口就是这句话,顿时让叶米明白,原来人家早就醒了,只是为了让她好好睡个饱觉,这才故意不去打扰她。

    “嗯。”叶米点了一下头,探头往景子恒宿舍里看,见每个床位都被占满了,顿时了然。

    “你室友们都来齐了。”

    “最后两个今天早上来了。”景子恒解释。

    难怪他没法睡过头,原来是情况不允许。

    “我们要去找郑伯吗?”叶米就站在门口和景子恒说话,她没打算进他宿舍。

    里头都是男人,她一个女的进去不合适。

    不是她会尴尬,她是怕别人尴尬。

    “去,你等我一下。”

    景子恒转身回去不知道拿了么么东西出来,然后牵起叶米的手带着她离开。

    他们没看到,景子恒的室友们盯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发出了羡慕的感叹。

    “真好,我也想要个媳妇儿了。”

    “我想我老婆,顺便想孩子。”

    ……

    “你拿了么么?”叶米好奇地问道。

    “电视机票。”景子恒摊开手给她看,“爸叫我带上,当成去郑伯家拜访的上门礼。”

    这张票本来景书成是准备着要给家里购置一台电视机的,谁知道还没来得及用上景子恒就中了个电视机大奖,这下子票就没了用。

    想送人吧,两边老人都不要,他们也没其他关系好到可以直接送出一张电视机票的亲戚。

    卖出去吧,一来很少有人能出得起价,二来找人接手很麻烦。

    最后思来想去,干脆拿去做人情。

    正好家里两个孩子要去首都上学,让孩子们去拜访他的老领导,再把票送出去,就当拜托人家帮着照顾孩子的谢礼了。

    郑伯住在军区大院里。

    因为从a市过来之前他们有跟人家通过电话,所以这几天郑伯应该都在家,如果有事不在,也会留人招待他们。

    运气挺好,景子恒夫妻过来的时候,郑伯正好在家。

    他们在大院门口等了好一会儿,里头才小跑出来一位勤务兵,他对着叶米两人行了个端肃的军礼。

    “我叫小李,是郑首长的勤务兵,首长叫我来领你们进去,跟我来。”

    “好的,谢谢。”两人回了一礼,然后乖乖跟在小李身后进入大院。

    大院里头管理严格,说句戒备森严也不为过。

    所以一路上景子恒和叶米都规规矩矩地目视前方,坚决不东张西望,免得给人印象不好,或者弄出个么么误会就遭了。

    他们一路走到一栋二层小楼前才停下。

    透过门口的铁栏杆,叶米可以看到里头有一道极其消瘦的修长身影手持水壶在浇花。

    似乎是注意到叶米的视线,小李主动介绍道:“那位是首长的孙子,叫郑阳。”

    另一头的郑阳注意到门外的客人,转过头来,弯起双眼,对着他们温和地笑笑,紧接着又转过身去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