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小米……出……出血了,可能要……早产,我们得尽快送她去医院。”

    冉绣跑得连气都喘不匀了。

    她是外科医生,平时一台手术得站好几个小时,体力自然不错,但是耐不住她儿子跑得太快。

    长途慢跑和百米冲刺哪个短时间内更累?

    自然是后者。

    跑得太累,越跑越生气,现在冉绣就恨不得将儿子那双大长腿给打矮了。

    没事长那么高干嘛?

    长得高还跑得快,让他老娘怎么追得上?

    在场的医生可就她一个,就那傻儿子学的数学和物理是能治病还是能接生?

    没得耽误事!

    好不容易,在景子恒拦下路边的三轮车之前,冉绣和红秀娟两个老母亲迎头赶上。

    “快快快,把小米放上去!师傅,麻烦去最近的医院,我们这儿有产妇要生了!”冉绣催着道。

    “要生了?”蹬三轮车的师傅有些不乐意载他们了:“你们别把我这车子给弄脏了,要洗很麻烦的。”

    “我们加钱,给您清洗费,求求您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儿啊师傅!”

    红秀娟二话不说,掏出一张大团结塞进三轮车师傅手里。

    现在坐一趟三轮车,也就只需要五分一毛钱的路费,十块钱当着是一笔巨款了。

    拿了钱,三轮车师傅二话不说,当即登上脚踏板,以最快的速度送人去医院。

    他们这些跑三轮的,别的不说,认路绝对一等一的准。

    从哪儿最近能赶到最近的医院,他绝对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也是景子恒出来拦三轮,而不是去坐火车站内的客运大巴车或者公交车的原因。

    坐人力三轮车速度更快!

    现在出行主要还是靠自行车或者公共交通,可没什么出租车能坐。

    为了给三轮师傅减轻压力,尽可能提高速度。

    上车的只有冉绣和叶米,景子恒在旁边跟着跑。

    后头的红秀娟追不上,只能另外拦一辆三轮车跟过来。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甚至没法去叶米原先预订好的医院。

    车上,冉绣帮着叶米顺了顺汗湿的刘海,关切地问她:“阵痛开始了没有?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叶米微微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没有要生。”

    她说:“只是在厕所里见血了,有点慌。”

    现在看着大家都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叶米反而逐渐冷静下来,并且意识到自己此时的状态不太对。

    “妈,让子恒别跑了,慢慢跟过来,我没事。”

    她企图平缓家人的情绪。

    但冉绣却摇了头:“见血了就不是小事,你别因为没什么不适反应就不当一回事,还是得尽快去医院检查看看才行。”

    她是医生,深知对待任何一点小问题都得认真看待的道理。

    谁知道这点小问题,是不是后续大毛病的前期征兆?

    很多绝症病人一开始被查出绝症的原因,也只是起始于一场小小的感冒发烧,可查了之后才知道背后居然隐藏着怎么恐怕的夺命病症。

    虽然叶米没到那个程度,可冉绣不敢放松警惕。

    劝说家人无果,叶米只能乖乖听他们的安排。

    期望自己没事吧,她想。

    没发现自己也被婆婆严肃的态度整得有点慌。

    一行人浩浩荡荡冲进医院,惊动了无数医生护士和来看病的病人。

    这家开在火车站附近的小医院的妇产科医生,第一时间就赶过来给产妇做检查,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和紧张等待之后。

    终于得出一个不好不坏的结论。

    羊水没破,还没到生的时候。

    但是出血了,胎儿不稳,甚至有流产征兆,所以医生建议放弃保胎,提前进行刨腹产。

    都怀胎八月了还流产,搞不好会一尸两命!

    还好只是有点征兆,只要尽快进行手术就没事。

    但是这家小医院不具备给产妇进行刨腹产的医疗条件,所以医生建议他们尽快进行转院。

    转院的话,可以用到医院的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