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沈家就是a市最大的资本家,这些年在国外发展得好,子孙也大多都有出息,产业早不知道翻了几翻。

    那庞大的财富,连从前对沈家有些了解的红秀娟都无法估量。

    但这也不是红秀娟想关心的话题。

    “你现在住在哪?”她问沈泽鑫。

    “招待所。”沈泽鑫回答。

    “那离这边还挺远,阿礼现在上学不在家,要不我们约个时间,安排你们见见面?”

    严格来算,红秀娟改嫁过,已经不是沈家人,所以沈泽鑫真正的亲人应该是沈诚和沈礼兄弟俩才对。

    沈诚在军校上学,那边实行全封闭式管理,根本见不着人,但是沈礼就近在咫尺,还是可以叫他回来见见他小叔的。

    “也不用那么麻烦。”叶米插嘴:“沈先生不是明天要去b大参观吗?我二哥就在b大,您完全可以直接过去找他。”

    反正知道了人名班级,找到人轻而易举。

    红秀娟拍了女儿一下,顶着她懵逼的目光,虎着脸道:“叫小叔,叫什么沈先生,没大没小。”

    “……”叶米:“小叔。”

    声音里多少带着点委屈。

    又不是她亲小叔,她乐意叫,人家乐意认吗?

    没想到沈泽鑫不仅愿意认下这个便宜侄女,还应得挺大声:“哎。”

    他双手在身上寻摸一会儿,因为没料到能这么快找到亲人,身上也没提前准备什么能送给小辈的见面礼。

    最后只能抽空皮夹里的所有大额钞票,当成红包送给叶米,又摘了脖子上常年佩戴的玉佩,送给叶米的孩子。

    这见面礼太贵重了。

    叶米一开始不敢收,看了她妈一眼,直到红秀娟说:“这是你小叔的心意,收下吧。”

    她这才礼貌地拿了:“谢谢小叔。”

    沈泽鑫没在叶米家里坐太久,眼见着时针即将走向十,他适时地提出告辞。

    红秀娟起身送他出门,“路上小心,慢走啊。”

    想想又不放心,多问了一句:“你认得路不?”

    沈泽鑫呆了一下,诚实道:“……不认得。”

    他刚刚是只身跟着叶米过来的,身边没带秘书和其他随行人员,刚刚回国的华侨显然也不熟悉首都的环境,这么晚也找不到能拉他回去的三轮车。

    所以这是……被困住了?

    “家里有客人?”正巧这时,景子恒带着浅淡的酒气和夜色的寒凉回来。

    看到和岳母站在门口的陌生中年男人,他明显一愣。

    “子恒回来了。”

    红秀娟闻声扭头,闻到景子恒身上的味道后不大赞同地皱起眉头。

    “怎么和小米一样,都弄得一身臭烘烘地回来,赶紧上楼洗洗,再换身衣服下来,没洗澡前先别去抱希希,刚刚她就被小米弄哭一回。”

    “妈,我和子恒可不一样,他喝酒了我没喝,我这味道只限于表层,他那是由内而外地散发酒气。”

    把女儿哄睡后,跟着跑出来的叶米听到这句话,立马义正言辞地反驳。

    “……”景子恒平淡的目光落在自家小姑娘身上,静静凝视。

    是他布置的作业太少了还是她飘了?

    直觉有危险,叶米慢慢转过脑袋,正对上景老师那暗流汹涌的危险双眸,立马吓得一激灵,心底暗道不好。

    她表情一变,立马换上一副惊喜激动的模样,助跑几步后飞扑进景子恒怀中,娇软的嗓音满含欢喜:“老公,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好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

    红秀娟无奈地捂住脸,不好意思地对着目瞪口呆的沈泽鑫笑笑:“孩子不懂事,见谅。”

    娇妻主动投怀送抱,是个男人都不会冷漠拒绝。

    景子恒顺势环住妻子的纤腰,将她整个抱起后又平稳放下,脸上的表情和缓了一些。

    记得旁边还有客人在,他没有太过放肆。

    松开抱着叶米的手,扭过头,好奇中维持着礼貌地询问道:“妈,这位先生是……?”

    “他姓沈,是阿礼他们的小叔。”红秀娟道。

    景子恒瞬间了然:“r射n?”

    这是一句试探。

    沈泽鑫点头应下:“是我,你就是小米的丈夫?”

    “嗯,您好,我叫景子恒。”景子恒主动伸出手和沈泽鑫交握。

    两位差了一辈的男人之间的交谈很官方。

    沈泽鑫再次被请回小洋楼内,在知道他太晚了回不去后,景子恒直接以男主人的身份,邀请他在家里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