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过半,进入交际舞阶段。

    按照礼仪,每个人都得意思意思找个舞伴上前去跳舞。

    叶米本想省点事,干脆和小叔跳舞得了。

    结果沈小叔另有美女邀约,不耐烦带娃了。

    落了单的小姑娘茫然地站在提供自助食品的餐桌前,往嘴里塞着水晶玫瑰糕。

    这做糕点的白案师傅手艺也太好了,小巧精致的水晶玫瑰糕一个个晶莹可爱,每个的份量就是刚刚好一小口的模样,只要长大点嘴,就不会弄花口红。

    糕点入口软糯微甜,带着玫瑰花的花香气,很是好吃。

    叶米吃了一个又一个,停不下手。

    刚刚啃完一个,又想伸手再去拿一个,奈登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俊脸上挂着绅士而深情的笑容。

    “美丽的小姐,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一支舞?”

    昨天不是拒绝了吗?还来!

    叶米正构思着措辞,想要再次拒绝,身侧突然传来一道让她全身一颤的冷冽嗓音:“抱歉,她已经有舞伴了。”

    “大大大大哥!”

    小姑娘受惊过度,一双杏眼瞪得圆溜。

    “嗯。”沈诚戴着白手套的大手牵过妹妹的小手,带着她以标准的姿势滑入舞池。

    叶米浑身紧绷,犹如正在上检阅台一样,全神贯注着操控着自己的每一个动作。

    要是不小心踩了大哥的脚,她今天可能就只剩一个字:危!

    可俗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

    舞曲过半,都没发觉她大哥有半点不高兴地趋势,叶米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哥您不是在执行保护大领导的任务吗?怎么还能来跳舞?”

    沈诚微微垂眸,漆黑深邃的眼眸对上妹妹闪烁着好奇的双目,在小姑娘怂唧唧地正想缩着脑袋认错之前,冷声道:“我执行的不是护卫任务。”

    他今天会出现在晚宴上是另有要事,但这不是能告知妹妹的信息。

    听出沈诚话语中让她适可而止的意思,叶米不敢再问了。

    她没有发现的是,沈诚带着她在舞池里旋转,有意无意地跟同一个人擦身而过了两次。

    这在场地有限的舞池里似乎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小问题,如果他们不是两次都正好从人家的左侧口袋经过的话。

    一舞完毕,沈大哥将工具人妹妹用完就丢,走得干脆利落,头都不回。

    留下叶米愣在原地,纠结着大哥临走前的话。

    “回家跟妈说一声,我今年会回家过年。”

    所以,大哥话里的家是哪一个?

    a市的还是首都的?

    “又在发呆?”景子恒的声音从叶米跟前响起。

    她回过神来,看见他,有些纠结地问:“咱们今年回哪儿过年啊?就留在首都还是回a市?”

    “在首都吧,希希太小了,不好带上火车。”

    希希现在才三个月大,等到春节期间也不满五个月,这么小的婴儿免疫能力太低,不好带上人流密集的火车。

    要是不小心碰到什么脏东西,或者被传染上什么疾病,他们当父母的后悔都来不及。

    听了景子恒的话,叶米才意识到是自己考虑不周了,“是我没想周全。”

    “没事,你脑子不够用,还有我在。”景老师不知是在安慰人还是在讽刺人。

    惹得小姑娘立即怒瞪他,还上手给了他两爪子:“再敢骂我蠢你今晚就自己抱着你闺女睡吧。”

    “我错了。”景老师虽然嘴巴毒,但是认错态度也是一等一的好。

    不然也不能将自家小姑娘哄得服服帖帖的。

    晚宴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

    等被通知可以换衣服回家休息了,叶米早已疲惫不堪。

    她拖着身心俱疲的身体往更衣室的方向走,结果却见到陈燕和秦项明在走廊里玩亲亲。

    准确地说,是陈燕大胆垫起脚尖往秦项明脸上亲了一口,而纯情的兵哥哥则红了一张小麦色俊脸。

    “哇哦。”发出惊叹地不止叶米一个。

    她扭过头一瞧,发现欧阳楷和张喜琴正一起站在她身后。

    被他们三人的声音所惊动,陈燕害羞地躲进更衣室,而叶米作为在场剩下唯一和秦项明认识的人,很淡定地抬手和人家打了个招呼。

    “秦哥好。”

    秦项明是景子恒大哥的战友,她叫一声哥哥也正常。

    “你好。”秦项明客气地回应一声,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目送他的背影,叶米脑子里划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