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豪门大院,生性善良性格柔弱的娘亲受不住宁家主母也就是宁振儒原配的磋磨,没几个月就去了。

    也许是报应,宁家主母也很快身染重病离世,那时候他和同父异母哥哥宁霆年级尚小,同时失去母亲,于是同病相怜,互相安慰。

    父亲的眼里只有他的丝绸商业,对于宁羽和哥哥宁霆,从来只会随口一问,连普通的嘘寒问暖也很少。

    后来哥哥宁霆长大,开始和宁振儒学经商。不知为何,从宁霆开始学商开始,宁羽和他的关系渐渐疏远,宁霆对他其实很好,也一直很照顾他,可是宁羽就是觉得不对劲。

    十六岁这年,二十岁的哥哥被安排了一门亲事,可是宁霆看起来很不情愿。

    宁羽去寺庙烧香的那天,宁霆刚好需要外出两天谈生意,并不在惠州。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宁振儒命人将宁羽强行带走,准备将他送到很远的地方,只是没想到半路会遇上山贼,宁羽无意间掉下悬崖,幸好悬崖底下是一条河流,他才会飘到这里,被郑修远救上岸。

    宁羽知道,按照哥哥的性格,要是知道他失踪了,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寻找他。

    宁霆什么都好,长相教养,处事学习都是拔尖的那种。但或许是母亲过早去世,宁霆和宁羽相偎取暖,宁霆对宁羽有一种特别偏执和控制欲。

    宁羽明白,宁霆是没有安全感。

    十岁的宁羽曾捡到一只短尾巴小狗,很是喜爱,去哪里都抱着那只短尾巴小狗,丝毫不掩饰他的宠爱。

    宁霆看在眼里,当时刚好是他和宁振儒开始学商的阶段,感觉那只狗仿佛代替他,成为了宁羽依赖的部分。

    有天早上起来,宁羽发现自己的短尾巴小狗不见了,他找遍了宁府都没见到。

    焦急的他看见宁霆出现在他的房门口,他赶紧上前询问哥哥。没想到,宁霆却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如果阿羽最亲近的人不是我,也不可以是别人。”

    “狗也不行。”

    说完,他扔出了一样东西,居然一截尾巴,宁羽一眼就认出那属于他心爱的短尾巴小狗,他心中大骇,僵立在原地,手脚冰凉,看着地上那截短短的小灰尾巴,一端还带点血迹,宁羽却连哭喊都做不到。

    宁羽脸色苍白地看着宁霆,宁霆却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局面,他走过来拥住宁羽,抱着宁羽僵硬的身子,说;

    “宁羽,我只有你了,不要丢下我。”

    尽管后来宁羽强迫自己忘记这件事,但他对宁霆的点点害怕却开始在心底生根发芽,这也是后来宁霆一味的对他好,但他总是刻意保持距离的原因。

    哥哥会找到他吗?

    宁羽吹着山风,眯着眼睛看着远方。

    或许吧,小时候玩捉迷藏,哥哥总是能发现他在哪里。

    要准备离开了吗?

    宁羽耳边却突然响起一句话“那个时候,你还会在这里吗?”

    是他在书院的第一个夜晚,郑修然问他的。

    他记得郑修远语气里的小心翼翼和满怀期待。

    要留下吗?

    “宁羽,我只有你了,不要丢下我。”

    哥哥宁霆偏执又可怜的祈求也出现在脑海里。

    要回去吗?

    宁羽摇摇头,他想要甩掉脑海里的声音。

    坐在他身边的郑修杰见宁羽使劲地摇头,有点担心,他刚想开口询问宁羽在想什么,宁羽率先转过头来;

    “三哥我们下去吧,我有点冷了。”

    宁羽看着身边的郑修杰,想着,至少他可以珍惜眼下无忧无虑的生活。

    话到嘴边的郑修杰只能咽了下去,扶着宁羽小心地向下爬去。

    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天空乌云密布,看起来马上就要下雨了。

    郑修杰和宁羽跑回家的时候,全身都淋湿了,他们俩人见对方狼狈的样子,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活像两只落汤鸡。

    “哈哈哈三哥你应该照照镜子。”

    “哈哈哈宁羽你别说我,你还不是一样。”

    站在水流如注的房檐下,宁羽和郑修杰两人捂着肚子大笑着。

    雨水落在地上,弥漫出一阵阵的白雾,雾气中,两个眉眼如画的少年互相为对方擦着湿发,脸上满是笑容。此时,他们的世界充满无忧无虑的快乐。

    看上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忧愁。

    19、第十九章

    日升月落,一个月过去。

    郑修远他们家里有了马,进城方便了许多,老三经常驾马带着宁羽去看望在书院的郑修然。

    说起来,现在老三十分幸运地得到了傅青城主的赏识,因为老二想要专心准备上京的大考,他知道老三对于商业方面的心得比他要深的多,便将郑修杰引荐给了傅青。

    傅青虽然遗憾郑修然不能成为他的左右手,但对聪明机灵,拥有果园经验,甚至对飞宇城当地农业有所了解的郑修杰也颇是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