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厥过去的宁羽,脸色白的吓人,老三一直叫着宁羽的名字,但是床上闭着眼睛却没什么反应。

    过了一会小二牵着大夫满头大汗地回到了客栈。

    大夫帮宁羽把了脉,翻看了宁羽的眼皮和眼睑,又询问了郑修杰宁羽刚才是如何晕倒的,他们之前在做什么?

    老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夫,刚说完,他突然想起,今早他们刚进京城的时候,宁羽的脸色就有些难看。

    “对了大夫,昨夜我们连续赶路,骑了一夜的马,直到黎明进城后,他也没休息过。”

    听完郑修杰的叙述,大夫结合宁羽的病症也有所了解。

    他告诉郑修杰,患者应该是劳累过度加上情绪起伏过大才会导致晕厥,他拿出了一个鼻烟壶,在宁羽的鼻子下熏了熏,没多久,宁羽的眼皮开始转动,有了要清醒的迹象。

    “我给你开付补气的方子,今明两天熬给患者喝,这几天注意休息,不会有事的。”

    “多谢大夫。”

    老三送走了大夫,又给了小二一些银子,让他帮忙抓药熬药,剩下的他可以自己留着。

    小二手脚麻利,很快就端了药上来,离开的时候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闻了鼻烟壶后,有些恢复了意识的宁羽此时已经睁开了眼,但是眼神有些木木地盯着床顶,直到老三端着晾凉一些的药碗,用勺子喂给他喝的时候他也是有些机械地张嘴。

    “宁羽,宁羽。”

    老三轻声呼唤着。

    蝶翅般纤长的黑色羽睫扇动了两下,听见了郑修杰他的声音,仿佛回神般,清澈晶莹的双眼看向了老三。

    他没有说话,但老三却心有灵犀一样,见他这幅模样就知道了他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二哥的那件事。”

    宁羽点点头,明明那张公示榜上,榜眼和探花都是都察院左右都御史,为什么身为榜首的郑修然,居然只得到一个安平邑令?

    老三喂宁羽喝完药,收拾了一下桌子后,坐回了宁羽旁边。

    “你还记得我们在那处城墙下听见的有人闲谈时候的话吗?”

    “你是说……”

    宁羽也记了起来,他的眼睛睁大,有些怔忡。

    老三点点头,继续说道,

    “如果那些人口中说的状元的确是二哥的话,我一点也不意外。”

    即使成为了状元,他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逼他屈服,哪怕那个人是皇帝。

    宁羽仍旧苍白的脸上也了然地点头。

    郑修杰继续说道,二哥说过,在这世上,他只服大哥一人。

    “可是听说公主温良贤淑、高贵优雅,和她成亲,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二哥为什么一定要拒绝这门婚事呢?”

    宁羽有些疑惑,明明天下才子都巴不得能娶得公主,成为驸马爷,郑修然居然拒绝了,还因此得罪了皇上,贵为状元却被只求得芝麻大小的官职。

    实在是令人费解。

    老三皱着眉头,也思考着这个问题。忽然,他像是想起来什么,抬头深深地看着宁羽。

    “三三……三哥?”

    “我脸上有东西吗?”

    老三盯着宁羽的时间过长,宁羽有些呆滞,他在老三面前挥挥手,出声问他。

    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宁羽你好好休息,我们明晚再赶回燕城。”

    “哦,好吧。”

    老三帮宁羽掖好了被角,嘱咐了他几句,推开门去了隔壁房间。

    夜晚,宁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整个人又没什么力气,他起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冬夜寒冷,穿着单薄的他忽然打了一个冷颤,头也晕晕地,手中的杯子应声落地,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在旁边房间的郑修杰听见了宁羽的房间里的声音,也就瞬息间,他过来推开了宁羽的房门,接着手中的烛光看见倒在地上的宁羽,瞳孔微张,赶紧过来将蜡烛放在桌上,把宁羽抱上床,盖好被子。

    但是宁羽的衣服被打湿了一大片,因为担心宁羽着凉,老三直接脱掉了宁羽的衣服,只剩下一件薄薄的亵衣在里面。

    老三又倒来一杯热水,扶着宁羽喂他喝下,这时候宁羽才稍微回过神来。

    “对不起,三哥,又让你担心了。”

    感觉到自己手软脚软的宁羽靠在老三的怀里,有些愧疚地道谢。

    “不要说对不起,你没事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今晚我不走了,就在旁边看着你。”

    “可是夜里很冷的。”

    “三哥,不如我们一起睡吧。”

    因为一杯热水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的宁羽立刻拽住了老三的手腕,祈求地看着他。

    老三被宁羽的目光盯着,心里有些发颤,点点头。

    宁羽苍白的脸上多了几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