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待着,我去找吟月。”

    “等……”夏怿叹了口气,他想问问上官云,要怎么去仙门,他要去仙门找周明愉!

    小尾呢?或许它能带他去仙门!可跑那儿去了,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不行,回头得训它几句。

    夏怿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在屋檐下来回的走动。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夏怿回了一趟紫洋镇,见夏殷夏青安好又回到木楼。一夜过去,他不知道周明愉如何。

    要是周明愉当初没遇到他,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他会好好的活着,坐在圣殿的王座上,君临天下。他没有弱点,他没有牵挂,他会君临神界,在那里续写一个传奇。

    正胡思乱想,晓吟月推门进来,靠在门边,夏怿一惊上前扶住他。

    夏怿把晓吟月扶进屋子里,“你先躺着,我去给你找个大夫。”

    晓吟月拉住夏怿虚弱道,“不用了,来不及了,你帮我倒杯水来。”

    “什么来不及了?”

    “我活不了多久了,在我死之前想请你帮我个忙!”

    晓吟月脸色苍白无力的靠在枕上,夏怿心中无数次的叹道,真是美,美的惊心动魄。

    “我去给你倒杯水。”

    夏怿端着水站在门前,晓吟月安静的半卧在床上,修长白析的手指握着一个小瓷瓶,出神的望着窗外。窗外的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小心翼翼地照在他的衣角处,生怕惊扰了床上的美人。

    “给。”夏怿把碗递给晓吟月,晓吟月道了声谢谢,把瓷瓶内的药丸就着茶水吞进肚子里。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到正常的血色。

    “没事了吧!”

    晓吟月坐起身摇头道,“这药只能让我看上去像个正常人而已,我的时间只有半个时辰了。”

    晓吟月对自己的生死说的如此的淡然。夏怿心中难受,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晓吟月默了片刻道,“对不起。上官云马上就来,对我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他。”

    夏怿,“你为……”

    晓吟月制止了他的话道,“你听我说,周公子以为你死了,疯了。”

    “我知道,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

    “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在我要死的时候,是妖主救了我。”

    “我明白,不怪你,如果是我,有人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了我,救我了,我也会豁出命去报答。”

    “你莫不是看我将死,安慰我的!”

    夏怿摇头,“不是,我遇到过这样的境遇,我能明白。”

    “以前我很羡慕你和周公子,但是我现在不羡慕了。”

    夏怿话未问出口,上官云从外头进来。他看着晓吟月对夏怿道,“我带你去仙门。”

    晓吟月走上前,望着上官云的面容,之前不曾发现,原来上官云的眉毛尾梢有条细细的伤疤。很浅很浅,如果没有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上官云对着晓吟月笑了笑道,“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长得也不是很好看!”

    出乎上官云预料的是,晓吟月没像之前那样对他横眉冷对,而是对他道,“快去吧!”

    上官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带着夏怿往仙月门赶。

    晓吟月抱着琴坐在树下。琴声悠扬,在人生的最后他想到的不是他的父母,其实他连他父亲母亲的面容都早已忘记了。

    他想起了在城外他被饿晕时,有人扔给他一个小瓷瓶。想起与上官云的纠葛,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他的?

    他这辈子只有一个朋友,那就是夏怿。不知道夏怿还会不会把他当朋友。

    一阵风吹过,带起他的衣角。树上的叶子被风吹落,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朝着它早已注定好的方向落下。

    晓吟月的手无力的划过琴弦,乱了琴声。生命尤如琴曲,或轰轰烈烈,或生离死别,或平淡如水,或安静淡然……

    树叶最终消无声息地落在小溪里,那是它生命的终点。它就是一片微不足道的叶子,有谁会记得它,它曾经用它那小小的身躯努力的为树下的美人遮过太阳挡过雨……

    夏怿站在上官云的身后,刀随着上官云左右摇晃,夏怿焦急的对前面的人喊道,“上官云,你没事吧!”

    上官云的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丝,身形不稳,往山头上坠落。在离地面不远时,刀突然失去控制。俩人以自由落体的方式落在地上,夏怿闷哼一声,脑袋一阵嗡鸣声。

    “上官云,上官云,你醒醒?”夏怿用力的摇晃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上官云。

    “快,快去仙月门。”上官云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你怎么了?”

    上官云挣扎着坐起身来道,“我中毒了,是灵狐一族的情毒。尾三快到了,它会带你去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