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伸手欲拉江苓的手,被江苓躲开了。

    “找我做什么?”

    “哎哎哎,等等,”看到这一幕,长顺顾不上手边正在做的事,忙跑过来,将江苓护在身后,“这位媒婆,江大夫已经成亲了,如果是哪家请你来给他说亲的,你可以回去告诉他们,不用想了。”

    “说亲?”江苓万万没想到这位妇人是来说亲的,惊得瞪圆了眼睛。

    “这……”媒婆也没想到江大夫年纪轻轻就有家室了,她有些怀疑,“这位大夫可别骗老身,托老身来说媒的是城西付员外家,顶顶好的姻缘。”

    江苓不关心付员外是谁,既然不是来看病的,他不打算耽误时间,萧晟昀还在外面等他。

    “真不骗你,我已经成婚了。”说完便打算离开。

    付员外给的报酬非常丰厚,媒婆不想就这么放弃:“不知江夫人是何身份?”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江苓警惕看向她。

    别又是冲着萧晟昀来的。

    看着瞬间变脸的江大夫,媒婆卡了下壳。

    媒婆之前不在这一块活动,并不知道江苓是医馆的老板,只以为他是刚来的大夫,想着这样的身份就算娶妻,妻子也不可能有什么好身世,如果身世不好,就算他已经成亲了,这件事也有可操作的空间。

    “是这样的,付员外的那位千金很喜欢江大夫,只要江大夫答应,什么要求都好说,您放不下那位江夫人也没关系。”

    长顺惊得嘴都合不拢了,这得是多大胆子,妄图跟太子殿下抢人啊。

    “什么江夫人?”萧晟昀等了一会不见江苓出现,只好到医馆找人,刚来就听到这么一句。

    江苓眼睛一亮,对媒婆道:“你不是想知道江夫人是什么身份吗,喏,那就是。”

    看着身材高大、气度不凡的“江夫人”一步步走来,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媒婆沉默了。

    第115章

    “江夫人,快过来。”江苓招呼。

    媒婆心里还抱有最后一丝期待:“他就是你的夫人?”

    江苓点头。

    媒婆看向长顺,长顺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看着她。

    萧晟昀已经走到江苓面前,伸手一揽,将人捞进怀里:“这……是在给苓儿说亲?”

    江苓在他怀里点头:“是啊,她说什么付员外家的女儿,我都不认识人,才不感兴趣。”

    萧晟昀抬眸看向媒婆。

    媒婆只觉得一瞬间寒意从脚底升起,她讪笑着后退:“既然你有夫人了,老身刚才说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有这么一位气场强大的“江夫人”,想也知道,付员外不可能以权势压人,这单生意她还是不做了。

    “老身不打扰两位了,这就告辞。”

    媒婆离开后,长顺担忧看了两人一眼,忍着害怕开口:“太子殿下,小江这段时间没和什么女子有过多接触……”

    何止是没有过多接触,对那些有示好之意的小娘子,江苓就跟木头一样,仿佛感受不到。

    “无碍,孤不会怀疑他。”萧晟昀揉了揉江苓耳垂。

    “你们在说什么?”江苓一脸好奇看了看长顺,又转回头看萧晟昀。

    萧晟昀掰过他的头,揽着人往马车方向走:“没什么,先回去吧。”

    江苓从萧晟昀胳膊里探出一个头,冲长顺挥手:“我们先回去了,你也进去吧。”

    目送两人离开,长顺心情复杂叹了口气。

    马车上,江苓往后一靠,靠进男人怀里:“殿下好像不太开心,是因为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人吗?”

    萧晟昀握住他的手,放在掌心把玩:“是,也不是。”

    他派了人在江苓身边保护,自然知道,江苓在医馆里有多受欢迎,心中有多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但他不会因此干预江苓什么,可这次媒婆上门提亲,激化了他心中的负面情绪。

    让他想将少年锁在东宫里,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人敢窥见,敢肖想了。

    江苓转了个身,捧住男人的脸,猛然撞进那双阴郁未散去的眸子。

    两人都愣了一下。

    萧晟昀下意识撇开视线,不想让江苓看到这样的自己。

    感受到他的逃避,江苓拍了拍他的脸:“殿下,看着我。”

    萧晟昀移回视线。

    不知为何,江苓似乎从男人眼中看到了害怕。

    “殿下不必在意那些莫名其妙的人,和殿下一样,除了殿下,我不会喜欢别的人,如果殿下不喜欢,我会减少和她们的接触。”

    江苓语气温柔,像一捧水,莹润在心间。

    “不必,”萧晟昀定了定神,“苓儿不必为我如此。”

    “不止是为殿下,她们这般,我也很困扰,得想个办法。”江苓垂眸,想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让那些女子知道,他有殿下了,不会再和其他人在一起。

    接下来两天时间,江苓没来医馆,长顺心急不已,生怕两人因为这件事生了嫌隙,偏两人的身份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太子妃,都不是他轻易能插手的。

    “长顺,你有心事?”和长顺一起的大夫见他神不思属,问。

    长顺点了点头:“我去找程大夫说点事,这里麻烦你帮我看着点。”

    “这有什么,你尽管去。”

    程大夫刚给一位病人看诊完,见长顺神色不对,将人带到后院。

    “发生了什么事?”

    长顺胆大心细,一腔热忱,知道江苓身份后一点不该起的心思都没起,程大夫考察一阵后,决定好好培养他,将来好成为江苓的助力。

    长顺一咬牙,将那日发生的事说了,最后说出自己的担心:“殿下会不会因为这件事与太子妃产生隔阂?”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程大夫沉默一瞬,“殿下待太子妃如何,你我都看在眼里,应当不会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心生不满。”

    “可太子妃有两天没来了。”长顺语气有些急。

    “这样,我修书一封,去问问情况,你也别太担心。”

    晚上,江苓收到了程大夫从宫外传来的信。

    拆开看完,江苓戳了戳还在看奏折的男人:“殿下,你看这个。”

    说罢,将信递了过去。

    萧晟昀接过来,一目十行看完,挑眉:“苓儿身边的这些人,怎么对孤一点信任都没有?”

    他怎么舍得冷落江苓?还是因为这样的事?那不是把人往别人身上推吗。

    江苓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开口:“殿下,你哪天不忙,和我一起去医馆待一天,告诉所有人,我们是一对,是夫夫,殿下能吓退媒婆,其他有心思的人见了殿下肯定会消了心思。”

    “苓儿这是将孤当成了什么?”萧晟昀放下信,捏捏他的脸。

    江苓无辜看他:“什么当什么?我只是想让所有人看看,江夫人确有其人而已。”

    对江苓提出的做法,萧晟昀很心动,最好能让所有人知道,江苓是他的,免得那些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心生觊觎。

    “后天吧,后天休沐,孤陪你在医馆待一天。”

    确定日子后,江苓开始给程大夫回信。

    一封回信写的磕磕绊绊。

    写好后,将信纸放在一边晾干,江苓看到了萧晟昀写的字。

    字迹遒劲,笔锋锋利,大气磅礴,正如萧晟昀这个人给人的感觉。

    “殿下的字写的真好看。”

    “苓儿的字也……”萧晟昀看到了江苓歪歪扭扭的回信,声音一顿。

    “也什么?”对自己的字,江苓是夸不出口的,他倒要看看,萧晟昀能夸出什么花样来。

    “也很特别。”萧晟昀接下自己的话。

    “看来殿下也夸不出花样。”江苓拿起自己写完的信,打算装起来。

    手被按住。

    江苓疑惑抬眸。

    萧晟昀清咳一声:“让人誊写一遍吧。”

    “殿下觉得我的字这么拿不出手吗?”江苓鼓起脸颊,有些生气,“是觉得我的字给殿下丢人了?”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萧晟昀忙抱起人安抚:“苓儿为什么这么想?孤没有这个意思,孤只是不想苓儿亲手写下的信落在旁人手里,苓儿还没给孤写过信呢。”

    “真的?”江苓转头。

    萧晟昀点头:“苓儿的一切,孤都想收集起来。”

    尤其是这封信里,江苓写了很多两人关系如何如何亲密的话。

    “好吧。”江苓勉强原谅了他。

    最后这封信在江苓的亲眼见证下,被男人好生收了起来。

    收到东宫传来的回信,程大夫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忘将这个消息告诉长顺。

    太子亲自过来,虽然不会表明身份,程大夫还是做了点布置。

    到了定下的日子,江苓和萧晟昀一起出宫。

    两人穿的都是便服,想同色系,一人深一人浅。

    知道江苓今天要来,不少前三天错过的小娘子结伴而来,这次,她们见到的不再是江大夫一人。

    江大夫身边那名男子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且与江大夫关系亲密,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其他来看病的人也注意到江大夫身边多出的男人。

    有人耐不住好奇,问道:“那名和江大夫一起的郎君是……?”

    萧晟昀正在帮江苓取药,他身材高大,能轻而易举拿到江苓拿不到地方的药材。

    “你说那位啊,那是江大夫的夫人。”解释的人脸上表情有一瞬间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