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谢砚抬手想打他,这样抱着像什么样子?

    但想到他还病着,忍了忍,放下手什么也不做,就让他像个孩子一样禁锢在怀里。

    萧罹视线下移,落到谢砚的脚踝上,说:“强行挣断……”

    他侧了侧脸,看谢砚说:“你这么关心孤?”

    谢砚:“……”

    “说话。”

    “还我药瓶。”

    萧罹把人禁锢了不让他挣扎,但他病刚好自然是比不过谢砚,于是便将手放到他腰上,谢砚一激灵,不敢动弹:“萧淮予,你不许乱动!”

    “是吗?”萧罹使坏在上面揉掐了一把,谢砚恼怒,一个大力的侧身,随后将人扑倒,说:“萧淮予!”

    萧罹神色突然严肃,正经道:“谢子钦,竟敢直呼孤的名字。”

    谢砚皱了下眉,说:“萧淮予,你还说不想当太子,我看你现在用孤用得很是上手啊!”

    萧罹顺势在谢砚耳垂上咬了口,说:“再不用……就没机会了。”

    “没机会?”谢砚意识到什么,抬起头看着他说:“你要……”

    屋外突然传来打斗的声音打断二人,谢砚从萧罹身上起来,不等他出去,门便被打开了。谢砚身形一顿,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萧罹看着来人,皱眉。

    沈黎寒没带面具,信步绕过谢砚,在萧罹面前停下。

    萧罹沉眸,没讲话。

    沈黎寒突然跪下,拿出两样东西,足以让萧罹和谢砚都怔住。

    ——虎符。

    完整的虎符。

    左符在赤潮,谢砚一直都知道。但右符……那日萧然溺水而亡,右符湮没在青弄河中……

    萧罹静静看着他手上的虎符,不语。

    “北夷与陈香蓉暗中勾结,得知京都生了疫病后,便增加了兵力,攻打大楚。”沈黎寒举着虎符,严肃说:“殿下,皇上病重,大楚将军一职空缺,您……”

    谢砚说:“他病才刚好!”

    沈黎寒侧目,淡淡瞥向他。

    谢砚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失了态,忙跪下说:“宫主,子钦愿替太子去……”

    沈黎寒看着他,长久没讲话。

    萧罹正色说:“孤不同意。”

    谢砚不理会萧罹。

    过了好一会儿,沈黎寒才转回头说:“谢砚,从今日起,你不是赤潮的人了。”

    谢砚一怔,抬头看向沈黎寒。

    不是赤潮的人。

    可任务——

    他看到沈黎寒手中举着的虎符,似是明白了什么。

    任务是找右符,现在右符找到了,任务自然完成。

    可这并不是他找到的。

    谢砚心中存疑,宫主这样的人,竟这么轻易便将他放了?

    沈黎寒说:“不是赤潮的人,便听皇帝的话,皇帝昏迷不醒,那……”

    他冷冷说:“便听太子的话。”

    谢砚噎住。

    萧罹笑了一下,拿起沈黎寒手上的虎符,说:“孤亲自去。”

    谢砚并非是觉得萧罹不能胜。反之,他知道萧罹的武功,也明白北夷的将士并不是其对手。只是战场上世事难料,有些事情,实在不是能掌控的。

    谢砚想了许久,得到的结果是,他要去。

    萧罹不让他去,他就偷偷跟上去。

    临行前,萧罹来跟谢砚道别,见他安分地坐在位置上,心中不免一顿,说:“子钦,你若是气……”

    “谁生气了?”谢砚饮下桌上的酒,说:“不去便不去,我倒也不是像你种爱纠缠的人。”

    萧罹听到这话,顿了顿,不信。

    若是不气,为何不出去给他送别?

    谢砚拿起桌上的酒,另洒了一杯,不说话。

    萧罹看着他喉咙微动,又饮下一杯酒,起身说:“你不会喝,别喝太多。”

    谢砚似听非听地点点头。

    萧罹:“战事紧迫,我……”

    啪嗒一声,谢砚手里的杯盏落到地上,他整个人也昏昏地倒在桌上。

    萧罹见他微微发红的脸,明了似的眯了下眸,随后将人放在床上。

    他余光瞥到床柱上的金链子,盯着谢砚已经快好全的脚踝静了片刻。

    “殿下。”阿聋在门外催。

    萧罹沉眸,对床上那人说:“我会活着回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屋子。

    谢砚微微攥紧的手松开,他朝门口的方向望,等屋外一点动静都没了才坐起身。

    他凝视着床柱上的链子,直到有个带着凤凰花面具的人进来。

    谢砚定定看着他,一声不吭。

    谢砚跟着那人,回到了赤潮。

    “宫主,人已带到。”

    “都退下去。”

    沈黎寒等他许久,转过身看谢砚完好地站在面前,摘下面具,笑说:“这回却是学乖了,知道不挣扎能少受些苦。”

    谢砚:“……”

    沈黎寒风轻云淡地说:“太子要去战场,你就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