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姐不是在拷问涩泽的同伙吗?情报出了再说吧?”

    太宰用手指卷了卷额边的头发,满脸跃跃欲试,??“我现在灵感如泉涌!”

    话毕,??甩下一句,??“织田作!我先回去了!记得给安吾说下次算账!”就匆忙作势要走。

    “等等!任务呢?”

    “回头再说!”太宰斩钉截铁说。

    织田作:……怪不得首领老说港黑药丸。

    太宰自觉有了办法,正处于心花怒放的状态。他打算以津岛修治为笔名向老师投稿,等到稿件大获赞赏,他津岛修治再一脱马甲,喜提老师知己?

    岂不妙哉!

    这路子其实也是跟着芥川先生学的。芥川先生不也是因为小说受到夏目漱石的赏识?

    况且,还有他这么大个前车之鉴摆在面前呢。扪心自问,太宰就算不再傲慢,也只是把芥川当作不成器的学生……哪能想到如今两人的位置居然颠了个个儿!这不都是因为文学吗?

    越想越有道理,太宰坐到桌前,摊开纸,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早年也看了一些书,虽理化生不通,但也不能说是文盲。加之生性敏锐,也着实思考了不少东西。

    写下前几句居然也不难。

    【在我家里,有张古怪的照片……这张照片之所以古怪,概因那个笑得滑稽的小孩子。

    不被人喜爱、不被人接纳,看起来像个异类……】

    太宰刷刷又写了几行,把幼时的感触通通写了出来。痛快的、酣畅淋漓的……他甚至抱了点厌恶。

    怎么会有这么丑恶的人类?

    这东西简直像蜘蛛丝一样非要把人拽到深井不可。太宰想,不解决社会问题的文学是无意义的——我写的这么丧气的东西有意义吗?

    和老师的完全不一样啊。

    我能得到他的认可吗?

    人就是这样。一旦起了怀疑,便再也无法坚持下去。何况是太宰这样的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唯恐这出自笔下的文字暴露了真实的内心。

    那样的话,一直包容他的老师搞不好会就此抛弃他。

    写不下去了。

    太宰就这么对着纸张枯坐了半个钟不止……日头渐渐西斜,红色的薄暮投射在雕花窗上。

    织田作来了电话。

    “太宰,进展怎么样了?”

    “当然是超级顺利!”话是这么说,太宰的目光却沉了下来。

    “那就好?……写不下去的话写信问问先生也很好。前几天他真是帮了我好多。”

    好!

    织田作的提议不失可行性。太宰决定立刻给老师写封信。这回就轻松许多了,不需要有任何担忧,坦诚地把自己写作时的困惑讲诉给老师就好了。

    他会得到漂亮的解答。不过这恐怕需要在几天之后,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织田作又来了电话,这次是涩泽的事。

    本来太宰是不想理的,偏偏织田作在电话那头说。

    “我知道那句话是什么了——涩泽在说:芥川龙之介弄丢了我的天使。”

    哐当!

    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太宰哪里还坐得住,就算要让太宰治的身份在老师面前消失,也不是这种时候啊!

    随着声名远扬,我目前的住处也被人所知,偶尔也会有几位读者顺路过来问候几句。

    都自称是我的朋友。

    但我万万没想到太宰治居然还会来找我。

    他来到武装社的时候谎称是我的朋友,侦探们都没认出这家伙背后的身份,一听到这话,竟然高兴地把他迎了进来。

    国木田扬了声调,“老师,你的朋友来祝贺你拿奖了!”

    要往常名侦探还在,太宰绝不会如愿。

    “芥……看来我真是赶上了好时候。”太宰说。

    他好像对怎么称呼我犯了难。

    不过他很快略过话题,“你知道横滨最近的异能力暴动事件吗?”

    我有听中也说过,而且这事偶尔也会影响到我们。后者原话是:感觉最近脾气有些暴躁——我是说异能力。

    不止是这样,能和罗生门交流的我确实感应到一些不对劲。仿佛隐隐约约有一股离心力,想要将罗生们抽离我的意识空间。

    “主谋者的异能力十分棘手,而他的目标很有可能是你……”顿了顿,太宰继续说,“津岛先生得知这件事后,拜托我帮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