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们愿意出头为孙秀青说好话,流言蜚语之中,孙秀青不需要独木难支,一些针对她的人见状也收起自己尖酸刻薄的嘴脸。

    不过就算如此,经过紫禁之巅的发酵,孙秀青在名气上,仍是无法和西门吹雪评头论足。

    在陆小凤等人如此讨论的时候,另一边儿的几个人也在说这件事,并且各执一词。

    王怜花大多时候实事求是,因而点评起孙秀青的剑法颇有风度。

    “峨眉剑法讲究剑行似燕飞,剑落如风停,趋避须眼快,四两拨千斤。用剑者必须五行通达,眉高眼秀,手脚腾挪,衔接有度。我观孙秀青堪堪达到手脚腾挪,剑形似燕飞的境界。倒是独孤一鹤由于带艺投师,峨眉剑法颇有几分火候,但刀剑双绝走入邪道,成就恐怕到此为止了。”

    言下之意,孙秀青的八成名声可能是峨眉派自己打出来的,而且不过一位二代弟子,哪怕是峨眉掌门在他面前,王怜花也不惧,由此可见他对自己的自信。

    只是王怜花的发言在深知真相如何的季闲珺眼里,不免过时太久了。

    毕竟……“孙秀青用的可不是峨眉剑法。”季闲珺淡定的吹散杯盏上方的茶雾,嘴角带笑。

    玉罗刹自皇宫回来后脸色就不怎么好,闻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三流剑法就想挑战阿雪?哼!我看是打着阿雪拿不起剑的这段功夫来趁火打劫!”

    玉罗刹这话说的可是火药味十足,王怜花扇扇扇子,不知怎样开口才能缓解玉罗刹的火气。

    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季闲珺既然狠下辣手叫西门吹雪拿不起剑,那么想必一定有别的意图吧?

    王怜花想着,丢给季闲珺一道眼神,哪知往日敏锐的人今儿不知是怎么了,不仅任由玉罗刹怒火四射,如今更是无视他给出的暗示,自顾自品茶赏水。

    这几两金子一块的雁峰毛尖有那么好看吗?

    王怜花也有些不快了。

    “季闲珺,你因何缘故这么折腾西门吹雪?”

    这件事你可是根本没有向我和玉罗刹说过,别告诉我是一时兴起!

    季闲珺:“一时兴起……”

    “噗——”

    王怜花额角暴起一块青筋。

    季闲珺无奈道:“一个两个的,火气何必这么大?好茶都浇不去你们的暗火,年纪这般大也该学学修身养性了。”

    玉罗刹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本座儿子都要废了,你让本座怎么修身?怎么养性?”

    季闲珺顿了一下,大方承认下这是自己的责任,为玉罗刹续了杯茶。

    “先别急着发怒,要我说这是他的机缘所在呢?”

    玉罗刹目光一动,王怜花反应也不小,一起看向季闲珺。

    到他们这个境界,最明白机缘的重要性,可以说机缘一道,瓶颈说破就破,境界像是坐火箭一样蹿升,简直求之不得。

    因为西门吹雪是自己儿子,玉罗刹当然首先忍不住追问道:“说明白!”

    王怜花附喝道:“没错,快说。”

    季闲珺此人一如既往的坏心眼,此时看他们急迫,居然笑而不语的卖起关子。

    玉罗刹抽动眉角,表情都要扭曲了,眼瞅着玉大教主他立马爆发要和季闲珺干一架,王怜花不得不当起和事佬。

    “季闲珺,还请直言!”

    王怜花非常无奈的发现,在这两个人跟前,脾气一向算不得耐心的自己被迫“修身养性”。

    若是让孤岛上的那只沈浪知晓,怕是会被笑到明年。

    王怜花立马下定决心,一定不要让自己外出这段时间的经历传回孤岛,一定不能!

    由于想起沈浪,王怜花动作上出现微不可察的“破绽”,这在玉罗刹眼中可是绝好的机会。

    他想揍季闲珺很久了,虽然武力上其实自己才是弱的那个,但是姿态要摆足不能输!

    玉大教主如此告诫自己,之后隔空一掌卷起万丈红尘魔障。

    魔教的武学并非像是一般正派人士所认为的那样邪魔外道,不如说恰恰相反。

    “魔”之一字,自出现开始就有上千年的历史,沉淀至今已经有不下于佛道两教的深厚底蕴。

    若是有人细细比对三方武学,会发现佛教上的一些禅语定论,在道经上一样能找到,魔教的武学心法,也有许多道门的痕迹。

    时光飞逝,辗转千载,历史如同车轮卷入一切可以卷入的事物,不知不觉间,哪怕势不两立如道魔佛,也在潜移默化中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融合。

    事到如今,魔虽然还是魔,但也不仅仅是魔。

    这一掌,掀起红尘万丈,情念恩仇,历历在目,深入本心,若有一丝疑虑,顷刻间便会被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