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满意地笑了笑,从自己的手腕上脱下戴了许久的极品翡翠的镯子,都说人养玉玉养人,这手镯泛着青翠欲滴的色泽,温润细腻,是一件价值不菲的首饰。

    孙氏拉着楚瑜的手腕就给她戴了上去,一边还说道:“这是娘出嫁时,你外祖母给的,一眨眼都戴了十几年的物件,今天就交给阿瑜了。”

    楚瑜抿了抿唇角,双眼有些泛红,她颤了颤长睫,声调微哑:“娘”

    “好了,这物件还是小姑娘戴上最好看,周嬷嬷,你瞧瞧!”

    周嬷嬷一直注意着孙氏,见此情形也放下了心:“对啊,三姑娘戴上可真漂亮。”

    楚瑜难掩住心底的喜悦,回眸忍不住对晏安眨了眨眼睛,一片明亮。

    晏安忍俊不禁,不过转念又想到了一事,这手镯如果待会要是让她看见了,估计又要被气的不行。

    孙氏也看到了晏安,温柔唤道:“安姐儿,近日来可好?”

    “娘,有妹妹陪我,这些日子过得分外愉悦呢。”

    孙氏点头,“姑娘凑在一起自有说不完的话,这次阿瑜来了,你也有人陪,可算是不寂寞了。”说来也奇怪,安姐儿和静姐儿明明一同长大,但就是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再加上涟哥儿也是如此,也怪不得静姐儿会一直黏着自己了。

    “对了,涟哥儿呢?”孙氏又问。

    晏安笑道:“他啊,脸皮子薄,禁不住我的打趣就跑回他自己个的院子里去了。”

    孙氏也摇头失笑,“他啊,一向都是这般。”

    晏安站在她的身侧,身边又是自

    己的女儿,孙氏心满意足,拍着两个人的手说道:“同娘一起去寿喜堂吧。”

    周嬷嬷担心老夫人还在训斥二姑娘,听言连忙笑说道:“那老奴先去寿喜堂给夫人姑娘准备爱吃的甜点和清茶。”

    孙氏还云里雾里,“周嬷嬷,这事还用得着你去做吗?那些小丫鬟又不是摆设。”

    晏安收到周嬷嬷的眼神,笑着对孙氏撒娇道:“娘,就先让嬷嬷去吧,我和阿瑜还有别的事情想问娘呢。今晚的宴会,我特意给阿瑜打扮了一下,娘觉得还合适吗?”

    孙氏一听,注意力立马转移,上下看了看楚瑜,觉得她发髻上的首饰自己没有见过,大概是安姐儿的东西,她沉下柳眉,双手抓住晏安和楚瑜,说道:“我那还有新的头面,这次是阿瑜回侯府的第一次见人,一定要收拾的精精致致,安姐儿,你等会给娘打打下手吧。”孙氏这么说,俨然是知道晏安不会打自己首饰的主意,毕竟晏安的嫁妆是让孙氏都眼馋呢。

    楚瑜眼角抽了抽,磕磕巴巴道:“还要收拾打扮啊?”

    这次,孙氏和晏安倒是异口同声:“当然!”

    楚瑜欲哭无泪,“好吧。”

    周嬷嬷看她们一行人又抬脚去了夫人的院子,她赶忙回了寿喜堂,掀开帘子后,发现没有二姑娘的声音,她迷惑不解。

    老夫人抬了抬眼皮子,不耐道:“别找那白眼狼了,她刚被我撵回了院子。”

    周嬷嬷心里咯噔一下,跪在老夫人双腿边,拿过一边的小锤子敲了敲,小心翼翼地问道:“二姑娘还小,老夫人何必和她生气?”

    “你可知她刚刚和我说的话?那眼皮子浅的东西教唆孙氏也就算了,可偏偏就不该拿着一副别人都对不起她的态度来和我说话,我这三句话都没说完她就给我哭,给我气的眉心直抽抽,不知道的还以为哭丧呢!”老夫人着实被气的不轻,连这话都讲了出来。

    周嬷嬷一听,赶紧“呸呸呸”了几下,又道:“二姑娘那小性子铁定是随了她的双亲,本身就是和侯府没血脉的关系,老夫人心善不和她一般计较,她可倒好,反过来恶心老夫人了,不是老奴多嘴,这二姑娘最好还是离大姑娘和三姑娘远些,省得被恶心到。”

    老夫人老目精光,“这丫头野心不小,现下她要是乖巧的维持这份面子的话,我给她这个脸,倘若还给脸不要脸的话,就休怪老婆子和她一般计较了!”

    周嬷嬷叹气:“可夫人那边”

    “我已经有了主意,孙氏那人怕祖海,到时让祖海多费费心,把周静的院子收拾到最北边,孙氏那边就不足为惧了。”老夫人感叹,娶妻当娶贤,这样三代都能照拂一二,之前祖海的亲事是自己的错,等到涟哥儿亲事,一定要睁大眼睛了!

    周嬷嬷若有所思,欲言又止道。

    老夫人眼睛不动,笑骂道:“你这老货有话就直说!”

    周嬷嬷憨笑,直言解释道:“既然她已经改了姓,那就不能再称为二姑娘了,省得日后不好解释啊。”

    老夫人喝了口茶,“我也不是没有想过把这个称呼给撤掉,但外界都知道我们靖安侯府出了这等子事,我若对周静不好,怕是要被人泼黑水了。”老夫人对周静实在没有了耐性。

    周嬷嬷知道这是老夫人走了牛角尖,便出主意道:“老夫人,靖安侯府对她可不薄,以前还是二姑娘的时候享受着锦衣玉食,现在身世大白,再加上她的双亲又是这般对待咱三姑娘,能把她不计前嫌的留在侯府,已然是对她的情分,外界若是知道,定不会说老夫人怨言的。”

    老夫人眼睛一眯,她之前是担心会有人借这件事给祖海的仕途上找麻烦,但是听了周嬷嬷的

    话后,自己可以先下手为强,将周家人对阿瑜的事公之于众,到时候自己就算再怎样,谁也不会有别的屁话。

    老夫人性格在未出嫁时就恩怨分明,火爆的很,现在不过是年纪大了,觉得平静如水些也不错,但可别因为如今的老夫人,就忘记了她年轻时的脾气。

    更何况,如果周静没使出这么多幺蛾子的话,老夫人也不会对她这般凉薄。

    只能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老夫人笑了笑,吩咐周嬷嬷道:“去派几个人,把阿瑜在周家受的苦全部散出去。”

    “是,老夫人。老奴看红珠那丫头就不错,这事就让她去办如何?”

    “可以,对了,孙氏和阿瑜的情况还好吗?”

    周嬷嬷笑皱了一张老脸,“她们终究是母女关系,即便中间有个搅屎棍在,二人也处的极好。老夫人你还记得夫人那一直戴着的翡翠镯子吗?夫人把它给了三姑娘呢!”

    老夫人这下子是真的放下了心,这手镯以前周静死缠着孙氏索要,孙氏怎么说也没答应,这次一见面就给了阿瑜,想必是极为喜欢。年纪大了,最在意的就是家宅平安。

    “那便好,等祖海回府,你让人唤他到寿喜堂。”

    “老奴待会就去吩咐看门的小子。”

    周静沉着一张脸回了自己的院子,下人纷纷低着头不敢吭气,直到周静进了房,她们才敢小声议论起来。

    “二姑娘这脸色不太好啊。”

    “二姑娘能好才怪,你是不晓得咱三姑娘在周家受了什么苦。你知道我那三小子吧,之前有幸跟着侯爷去了周家,目睹了周家的奢靡又看到了三姑娘小可怜儿的样,这对比,可把我那三小子给气得不行!”这些都是家生子,所以侯府对于他们而言可谓是不一般,所以看到侯爷的嫡亲女儿受了这些苦,对那个周家更是恨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