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头再次被太子引领,但这时候谁也不敢出声反抗。因为,太子的大势已定,谁也动憾不了他的地位。

    有些老臣却清楚的记得十几年前太子与长公主的交锋,最后双方的损失惨重,这不仅仅是个人的损失,更是梁朝资源的损失。

    所以,见到太子终于稳拿朝政后,他们也是松了口气。

    蛰伏多年的计划,太子总归还是胜利了。

    楚瑜不知道晏安的脑子里在想这些事情,她听到晏安说就这几日会搬走,更是眼眶湿润,她撒娇道:“干嘛这么快啊,你难道舍得我啊?”

    “我快些把将军府收拾好,就来接你去那里小住,如何?”

    楚瑜瞪大眼眸,追问道:“真的吗!”

    晏安翘着唇角,“这种事情又怎么会骗你啊,你的房间我都让下人们给你专门收拾了呢。”

    楚瑜这才微微放心,之后又追问道:“那你答应我,就算搬出去住,也不准忘记我!”

    “楚大小姐,就几道街的路途,我能忘得了你啊?”自己就算想忘,这颗跳动的心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啊。

    楚瑜看她不像是在说笑,算是勉强相信了,轻哼一声就离开了她的怀抱,擦了擦眼泪,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又哭又笑,真是个小孩子。”

    楚瑜不服气的反驳,“谁说我是小孩子了?娘说我都可以相看人家了!”

    晏安笑容不变,只是眼神深邃了几分,她抬手摸了摸楚瑜的脸,呢喃道:“相看人家?这辈子你就别想了。”

    楚瑜迷茫,“什么?”

    晏安摇摇头,“没什么。”

    “三姑娘,三姑娘在这里吗?”

    楚瑜听见这声音就打开房门,发现是一个眼熟的小丫鬟,笑问道:“怎么了?这么急着找我。”

    “三姑娘,夫人有事找你呢。”

    楚瑜回头对晏安道:“娘找我,我待会再来找你哦。”楚瑜刚踏出门槛,又回头问道:“安安,你拉我进你房间,是不是有事情啊?”

    晏安耸耸肩,摊手道:“没有啊。”

    只是想亲亲你,但谁让自己太怂呢。

    楚瑜狐疑:“真的吗?”

    “当然咯。”

    “哼,我才不信!”楚瑜甩发就走

    ,一看就在敷衍自己。

    晏安失笑着倚着门框,望着她离去的倩影。

    一边的子玉欲言又止。

    晏安余光扫见,便问道:“有话就说吧。”

    子玉凑近,小声道:“姑娘,三姑娘还小呢!你多注意点啊,别让人发现了。”

    晏安一个眼刀飞过去,“你家主子就看起来特别像是你口中的那种人吗!”

    “不想不想。”明明就是!子玉为了小命,选择口是心非。

    晏安吹了吹散在额前的碎发,说道:“陪我出去一趟。”

    “姑娘是要去将军府吗?”

    “当然不是,我要去青竹斋。”

    子玉明白了,但又不太明白。“姑娘,你为什么要给周姑娘治病啊?”

    晏安勾笑,双眸寒霜,“因为好歹姐妹一场啊。”好死不如赖活,只有自己过得更好,才能让周静更加痛苦啊。

    子玉才不信自己主子的话,每次提起周静,主子的眼神总是冰冷刺骨,想必周静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惹过主子吧。

    “那奴婢让小六子驾车。”

    “小六子回来了?”

    子玉撇撇嘴:“姑娘你是没见小六子现在的样子,整个跟气吹似的,胖的都认不出来了。这贪吃鬼,准是那赏钱买东西吃了。”

    “走,让我去瞧瞧。”

    周静的日子并不好过,特别是双腿因为之前在衙门时被衙役打断之后,她在长安也没有个熟悉的人,趴在衙门外哭喊都没人救命,最后还是一位好心人给她付了诊金,现在在青竹斋勉强过日。只是好心人的银子都快用光了,自己之后又该怎么办

    周静一想到当时脑子抽筋和段斐一起来了长安,她就想给自己两巴掌,让你贪心让你贪心!真是胆子肥的不行,人生地不熟的长安也敢不带一分钱就来。

    周静躺在床上,她想起了在靖安侯府的安逸日子,如果当初不闹那些幺蛾子。自己也不会一步步的走向深渊。现在的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就算双腿治好了,那又怎么样!还不是站不起来吗!

    周静捂着眼,无声地哭泣着。

    有时候,人真的有劣根性,只有吃过苦,才会明白当初自己嫌弃的那份甜,在如今看来是有多么的美好。

    “我好悔啊”周静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段斐的身份不是她一个平民百姓能够惹得起的,所以这双腿,她只能咬牙认了,毕竟除了忍气吞声,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只是在偶尔夜黑入睡时,她还做着成为梁启元妻子的美梦,因为这是她在梁朝认识的人中,身份最高的一个人。

    周静的消息闭塞,当然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梁启元早就成了一个失败者,在天子草率分给他的王府中,潦倒失意的度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