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现在而已。”深泽光哼了一声,把自己所有的重量全都压在了轰焦冻的身上,直把轰焦冻压得往旁边撤了两步才稳住身体。

    轰焦冻现在对深泽光的态度好了不少,可能是因为自己刚才揍了深泽光出了一口恶气,对深泽光也没有那么抗拒,不像他刚来的时候还会膈应。

    能主动把深泽光扶回房间已经是轰焦冻态度好转的表现,至少代表轰焦冻已经开始接受他,不再排斥自己。

    只是挨了一顿揍就能让轰焦冻对自己态度好转也在深泽光意料之中。

    “这是你的。”轰焦冻的房间桌子上放着轰冬美给深泽光找出来的洗漱用品,上到睡衣下到内裤全都给准备了一份。

    “是你准备的吗?”深泽光拿着那条黄色小鸡内裤面不改色,“没想到焦冻君想的这么周到呢。”

    “不是我,是姐姐。”轰焦冻指着自己房间的卫生间,“你先去洗澡。”

    “焦冻君把人打成这个样子都没什么反应的,这样做女孩子不会喜欢你的。”深泽光抱着自己的洗漱用品,“我要睡在哪里?”

    轰焦冻憋红了脸,随便指了个地方,“你又不是女孩子,为什么要被你喜欢!”

    “只是一个代指,一个代指,焦冻君长得这么好看,在学校里面一定很受欢迎。”深泽光调侃道,“有没有收过女孩子的情书?”

    轰焦冻憋红了脸,随手指了个地方,“你睡那里!”

    轰焦冻指着的地方正是刚进门口那一块,睡觉是没问题的,但是这和轰焦冻平常睡觉的地方隔了五六米,中间都能架个桌子打乒乓球。

    “我真的不能睡在你身边吗?”深泽光的食指和大拇指中间比了一个小小的长度,“我保证不会乱动的。”

    轰焦冻倔强的摇头,“不行,你不能和我睡一起。”

    深泽光叹了口气,也没继续说话,抱着东西去了卫生间,留轰焦冻一个人在外面。轰焦冻看着门口深泽光留下来的行李箱,走过去把行李箱拖进房间里面,又从壁橱里搬出被褥和枕头,犹豫了半天还是铺在了一起,中间只留下了供人走路的不到三十公分的空隙。

    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差了?

    还趁着训练的时候揍了他一顿,把他打得全身都是伤,不仅没有生气,还安慰自己。

    也许他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讨厌。

    他胡思乱想了一会,深泽光就从卫生间里面出来,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打着哈欠往外面走。

    轰冬美给深泽光拿的睡衣是一件恐龙连体睡衣,轰焦冻觉得那件睡衣有点眼熟,好像是之前姐姐买给他结果自己死活都不穿的哪一件。

    但是深泽光穿起来反倒很可爱。

    他裸露出来的白嫩的胳膊和腿上全是淤青,还有一些不像是今天造成的擦伤,他的肤色本来就白,更衬得那些淤青和擦伤严重,看起来像是被虐待了似的。

    “我洗好了。“他一眼就看到了轰焦冻身边并排放在了一起的被褥,笑了笑也没拆穿轰焦冻,让开了门让轰焦冻进去洗漱,轰焦冻从床铺前沾了,露出了后面桌子上的药,“记得处理伤口。”

    深泽光更高兴了,“我会的。”

    他装作没看到轰焦冻通红的耳根,也没给自己擦药水,而是随便找了被褥掀开躺了进去。

    秒睡。

    等轰焦冻洗完出来,深泽光早就睡着了,就像他说的非常老实,手搭在被子上,整个身子都蜷在了一起,鼓出了一小团。

    轰焦冻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将房间里的光线调暗,对着镜子给自己脸上药。

    就这么一会,轰焦冻的脸就肿了起来,碰一下就痛得要死,在躺下睡觉的时候,轰焦冻甚至不敢翻身让自己的脸碰到枕头。

    不管睡得多熟,都会被痛醒!

    等到第二天早上,轰焦冻的脸也没有消肿,反而肿的更大了,看起来非常凄惨,那双异色的大眼睛也被挤得一大一小。

    深泽光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连着早起给他们做早饭的轰冬美做饭的手都笑的发抖。

    现在是早上五点二十。

    夏天时五点天就已经擦亮,安德瓦已经在外面的院子里等着他们俩。安德瓦后面的长椅上放着一个小箱子,轰焦冻认识那个,里面装的应该是负重手环和脚环。

    “戴上这个,绕着院子跑二十圈。”

    负重手环和脚环并不算沉,深泽光戴上之后还有余力,轰家的宅子是典型的日式和宅,占地面积很大,一圈都极为可观,更别说是二十圈。

    这要是普通小孩,估计听到二十圈这个词的时候就哭了。

    可深泽光不能哭,还要高兴地听安德瓦的话,表示自己一定能做到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轰焦冻在一边抿嘴。

    他的负重比以前沉了不少。

    他拿过深泽光的负重,果不其然,深泽光的负重比他的还要重一些。

    “这个太重了!”轰焦冻说道,“如果就这么跑的话会受伤的!”

    “我可没有那么弱,而且安德瓦先生肯定已经计算好了。“深泽光率先跑了起来,动作轻松,脚步轻盈,看不出身上戴了负重。

    安德瓦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轰焦冻,轰焦冻只能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他根本没什么适当的概念!自己小时候可是直接被训练吐了,就是不知道反抗。

    “你为什么不会拒绝?不会反抗吗?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等到跑完,看着瘫在地上几乎要无法动弹的深泽光,轰焦冻问道质问道,“这个运动量已经超出你的承受极限了!”

    “我这不是坚持下来了吗?”深泽光回答道,“我还可以。”

    事实上这对深泽光来説刚刚好,是刚好可以锻炼到身体又不会伤到骨头和肌肉的程度,所以深泽光非常听安德瓦的话。

    在这方面并不需要违抗安德瓦。

    这太不可理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