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能力歌》,陈粒,”杜予声回答道,“一个刚刚火起来的民谣女歌手,我也是从邓老板那儿知道的,喜欢吗?”

    秦救咂摸了一下曲调:“蛮喜欢的,很特别。”

    “是,”杜予声轻轻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讲自己故事,但自己又听不懂的感觉,很熟悉又很陌生。”

    沙沙的歌声像是在车厢里落了一场小雨,温暖到快黏住的空气又变得清新起来,杜予声随着女声缓缓徐徐的曲调跟着哼了起来,像是道不专业的和声,波动着起伏着,却紧随着。

    ——我拒绝更好更远的月亮

    ——拒绝未知的疯狂

    ——拒绝声色的张扬

    ——不拒绝你

    秦救伸出手,一点点地握住了杜予声的手背。

    杜予声停了下来,撑起身体,含住了秦救的唇,秦救没有一点犹豫,扣住了杜予声的后脑,让温热燃烧成炙热,滚烫的情意随着交|缠达到彼此更深的地方,舐过更柔软的里处。

    “这是别人的车。”杜予声有些费力地提醒道。

    秦救眯起眼看杜予声脸上每一丝的变化:“畏手畏脚不是你的作风。”

    “我这叫有道德,”杜予声在秦救放缓动作的一刹那得空换了口气,“还有心疼钱。”

    秦救笑了声松开他,从后座上拿过一条厚实的毯子铺到两人身上:“睡吧,我看你早就困了。”

    “有点儿吧,”杜予声呵欠了一声,“你喜欢刚刚的歌吗?”

    “还行,”秦救顿了顿,又说,“喜欢。”

    “好,”杜予声冲他笑了笑,“我也喜欢。”

    杜予声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只依稀记得快步入梦境的时候,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关了车上的音响,在世界变得彻底寂静的一瞬间,自己也仿佛被摁了什么开关,一脚踏入睡眠的深处。

    在模糊的梦里,杜予声想起以前他四处乱闯的日子。

    他喜欢热闹,但也喜欢寂寞,他喜欢一群人在深夜里聚在烧烤摊前光着膀子几箱啤酒地灌,也喜欢在没有行人的街头独自看一辆跑车的车灯从这头闪到另一头。

    但以前的他偏偏没有想过和一个人守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可如今他已经习惯了和这个人分享所有关于自己的点滴,以往听三胖子他们多说一句废话都烦躁的自己,却愿意把自己一句一句地拆解成一本书,不厌其烦地说给他听,等他哪天想翻了,再一次带着他温习。

    用说的、用摸的、用吻的、用咬的、用做的,用尽一切办法,在他的身体里,一点点注入属于自己的生命力。

    我用我的一切,换你一个长久的伴留。

    作者有话说:

    我又晚了,我跪

    还是一样,周末不更哦

    比心~~~

    第43章 一棵会开花的树

    办公室里的电风扇开到最小的一档,慢悠悠地晃掉春末的暑气,廖宇恒埋头翻着桌上的表格,一边翻一边和对面坐着的人说:“你就报这两所?”

    “嗯。”秦救点点头。

    “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别的大学,这两所不是985也不是211,以你的成绩,其实可以考一个不错的211。”廖宇恒难得地皱了皱眉。

    秦救不浅不淡道:“我知道。”

    “你知道个啥啊你,”廖宇恒瞪大眼睛看着他,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知道在我们学校的保研机会多难得吗?我记得你入学分数挺高的,在北京上个211没问题,你不惋惜吗?”

    秦救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不惋惜。”

    “你这是铁了心要去重庆啊,”廖宇恒无奈道,“为什么啊?”

    廖宇恒接着顿了顿,又问:“为什么不回北京?在那儿发展更好吧?”

    秦救没说话,只微微抬了抬眼睛,廖宇恒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会儿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行,我不过问你的私事,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秦救说,“查了查资料,这两所学校的保研夏令营时间比较近,都在六月下旬暑假的时候,我室友刚好家在重庆,方便。”

    “杜予声吧?”廖宇恒问。

    秦救没否认:“是。”

    “哎我听说他……”廖宇恒看了眼秦救神色淡然的脸,在嘴边滚了一圈儿的话又堪堪打住了,“唉算了算了,你回去吧,记得注意我发的消息啊。”

    “谢谢老师。”秦救站了起来。

    “谢谢恒哥。”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几乎快成背景板的王启河忙觍着脸冲廖宇恒嘿嘿一笑。

    “你给我站住!”廖宇恒立马喊住他,“我说王启河你挺能耐啊,辅导员的课你都敢交白卷了你!”

    王启河立马神飘忽了起来,求救地看了秦救一眼。

    秦救拍了拍王启河的肩膀:“你加油,我给杜予声打饭去。”

    “我靠,”王启河看着秦救潇洒离开的背影,“区别对待的也太明显了。”

    廖宇恒咳了两声,王启河立马乖巧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