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茶发少年的手传递来的温度让我妻善逸稍微平静,即使御坂真琴还是个看起来纤细瘦弱的少年,但是他身上却有着足以让人安心的可靠感,让我妻善逸忍不住靠近,下意识就相信对方一定会保护好他。

    他渐渐不抖了。

    “所以放开我好吗?”御坂真琴无奈道,“这样我无法杀鬼了。”

    我妻善逸“那你一定不要走远啊!!不要丢下我不管啊呜呜呜。”

    他抬头去看御坂真琴。

    泪眼朦胧中,天地间模糊如同透过毛玻璃,景物看不清楚,黑暗中只有他的脸特别清晰,嘴角噙着笑意,茶色的瞳孔里面泛着温暖奇异的焰火,周身笼罩柔光,在夜色中格外分明。

    他将左手放在我妻善逸的手上,握成拳,轻轻地碰了一下“我会保护你,善逸,所以不用害怕了”

    我妻善逸下意识点点头。

    御坂真琴松开了手,日轮刀出鞘!

    蓝白色闪电跳跃在天地间,随着御坂真琴的身影而移动。

    然而少年本来的速度就快的像是一抹闪电。

    日轮刀所至之处,鬼神皆斩!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水之呼吸的使用者……

    我妻善逸惊愕地半张着嘴巴。

    既然有闪电,怎么是水之呼吸呢?不是雷之呼吸才对吗??

    但是御坂真琴确实使用的是,跟他不一样的剑式。

    闪电紧紧萦绕在少年的身体上,随着刀的斩击迸发,增加刀的威力,我妻善逸还听见空气爆炸的声音。

    几分钟时间过去,御坂真琴脚尖落地,日轮刀归鞘。

    他语气轻松地朝我妻善逸伸出手,“走吧。”

    我妻善逸立刻拉住御坂真琴的手,点了点头“好。”

    找到灶门炭治郎的目的是让他送我妻善逸下山,御坂真琴这次来除了要通过最终选拔,还有别的目的。

    那就是把那只杀死了师兄师姐们的鬼,斩于刀下!

    灶门炭治郎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

    面前这只吃了五十多个人的手鬼在对他虎视眈眈,一定要吃掉他。

    稳住,要稳住。

    他一边砍断手鬼的手,一边后退,对面似乎有无穷无尽的手,从四面八方涌来,似乎立刻就要把他压在手下。

    “我来了!炭治郎!”清朗的少年音响起。

    有道蓝白色的电光闪过,缠绕着闪电的日轮刀被人掷出,狠狠地斩断了一条袭击灶门炭治郎的手臂,为他争取了一线生机。

    灶门炭治郎趁机跳出了手鬼的包围圈。

    “诶哈哈哈哈哈这次居然有两个人!”手鬼大笑。

    它用一只手捏起御坂真琴的日轮刀,“没了刀,我看你怎么办!”

    “好,好可怕啊!!真琴师兄,它好可怕啊!!”我妻善逸吓到白眼一翻,再次晕过去。

    “真琴!你退后!”灶门炭治郎着急地说。

    这就是杀死了那么多师兄师姐的鬼吗?

    御坂真琴观察着它。

    它的指甲嫣红得可以滴出血来,青紫色的皮肤宛如死尸,庞大的身体散发出腐臭。

    “又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它笑嘻嘻地说。

    “鳞泷那个老家伙,虽然把我关在这里,但是却远远不断地给我送来着这么新鲜劲道的食材,嘿嘿。”

    “我要把你们都吃光,一个都别想跑!”

    面前的手鬼这样宣称着,用手捏碎了御坂真琴的日轮刀。

    “不——”灶门炭治郎发出凄厉的叫声,他猛然扭头去看少年“真琴!快撤退!”

    而御坂真琴却一动不动,似乎对此毫无反应。

    仅仅是看着这只手鬼,心里面愤怒的感情就完全要忍不住了。御坂真琴心想。

    他想起锖兔温柔又悲伤的笑,想起真菰的眼泪,想起来鳞泷左近次的叹息,想起来狭雾山里面那么多那么多的亡灵。

    狭雾山里面总是涌动着永不停息的雾气,如果他早上到,就能看见锖兔在那里努力练剑的身影,还有真菰坐在石头上唱歌,朝他露出一个俏丽的笑容。

    真菰喜欢很花,只要送她花就会很开心,而锖兔只有在自己练剑的时候才会发出笑声——虽然大部分时候是嘲讽他剑术不精。

    那些化为雾气的师兄师姐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他们,某天御坂真琴在起床的时候,发现窗边放着一只叠好的千纸鹤,纸鹤上放着只有山深处才生长的小红果。

    走之前御坂真琴突然抱了抱锖兔,那个身为男子汉的炸毛反应让他有点想笑。

    他们都是他的朋友,可是他们都死了,在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树苗还没有完全成长就被人生生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