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骐骑在马上,一声长叹。他的计划破产了。

    同时,心中一阵黯然。若非昨天贾环打击了他在军中的威望,这时,京营该听他的指挥。然而,城中公审、督标营灭火,京营出战,这明显是有关联的。

    军事行动,他作为敦煌留守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实在太过分。却令他感受到大局如此。

    “将军……”

    苗骐摆摆手,“走吧。我们先进龙骧营。”

    骑兵卷起尘土。亲兵阵列中,慕容雪骑在马上。而苗骐的便宜岳父慕容葱则是被捆在马背上。

    ……

    ……

    敦煌城北的一处小山坡上,吐谷浑部的名王伏重,驻马在此。看着场中一边倒的屠杀,肝胆欲裂,心中在滴血,“啊……”他的梦想,他的荣耀,他的野心。正在随着马背上的骑士被砍到,而消亡!

    身旁的一名贵族劝道:“王爷,我们撤吧。完全打不过。要给部落留些种子啊!”

    伏重呼吸粗重,咬着牙,“好。”

    天际边,忽而响起一阵苍劲的号角声。黑压压的骑兵线出现在地平线上。统一的蓝色服饰。

    拔野古部的骑兵到了。

    第796章 京营抵达,杀胡

    漫漫的胡骑,成排成排的越过戈壁滩,看不到尽头,如同奔涌的蓝色洪流,骤然的出现在地平线处!

    带着无尽的暴虐、杀气而来。

    数不尽的马蹄踏落在地面上,如同数级地震般。地动山摇,马蹄声急!

    风声在掠过,马匹的四蹄翻腾,长鬃飞扬,胡骑吼叫,狰狞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神情。这一切,正逐步的变得清晰,逼近!

    “哦!哦!”

    城北,被京营伸威营吊打的吐谷浑部的骑兵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士气大振!

    吐谷浑部的名王伏重在小山坡,看着漫漫用来的援军,振奋的振臂高呼,“儿郎们,援军到了。”

    战场之中,鼓声愈急。

    ……

    ……

    “集合!”

    “集合!”

    敦煌城北,数次将胡骑凿穿的伸威营骑兵,校尉们紧急的整队。散乱的阵型,面对大军的冲锋,必然是会被碾碎。这和个人的武勇无关。

    这不是街头斗殴。而是战争:有秩序的用暴力消灭敌人的肉体和精神,使得敌人屈服。

    京营可以吊打吐谷浑部的骑兵。一汉敌五胡!但,面对拔野古部百战余生的精锐,以近千骑兵冲击对方数万骑兵,那就不是武勇,而是脑残。

    杨纪勒住马头,拿着手中的铜棍,狂呼道:“撤,都撤到军阵中去。快!快!”

    京营在收缩。

    更遑论其他的局部战场?

    数万骑兵冲锋,如同奔驰而来的蓝色巨浪!所谓,波澜壮阔,大抵如此!而城北列阵而战的伸威营便是这惊涛骇浪的一块小小礁石。城外的军营、敦煌城亦如此。

    ……

    ……

    敦煌城中,杨渭带着他的密谈,正将城中谋划反叛的吐谷浑、羌人、月氏贵族堵在城西距离副将府不远的一处朱红色大门的府邸中。府邸精美、宽阔。

    此时,府邸中到处是残垣断壁,伏倒在地的尸体。大部分区域都被杨渭带着黑衣新月卫攻占,只剩下府正中最后一块核心区域、改造城堡垒般的正房,没有被占领。

    城内反派的胡人贵族们都汇聚在此。

    “大人……”

    正房大门外的庭院中,一名黑衣新月卫听着城外剧烈的马蹄声,扭头向身边的杨渭请示。

    杨渭四十多岁,微微皱眉。作为情报主管,他当然知道原委:拔野古绕道瀚海的骑兵到了。那么,他的捕鼠行动有可能增加伤亡。

    这时,正房中响起话语声,“外面的周军听着,我们决定投降!”

    杨渭和身边的数名新月卫顿时都感到奇怪。对答两句,片刻后,就见月氏人,敦煌名士慕延从堡垒里面出来。

    慕延从容的走出来,脸上带着微笑,拱拱手道:“杨先生,城外的动静,想必你们已经听到。拔野古部的五万大军已经抵达。我们决定投降。请你弄些酒菜来。方才我们喊的又累又渴。”

    趾高气扬!

    潜台词:你现在好酒好菜招待我们,我们等会为你美言几句。

    “你……!”几名黑衣卫顿时横眉怒目。这太嚣张。到底谁被困在这里,被揍得像儿子一样?他们的兄弟难到白死了?还得伺候着这些人?

    慕延傲然的抬起下巴,无所畏惧。城外的铁骑就是他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