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发挥正常, 年底起码能从三线冲进二线。

    周映棠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该佛系佛系, 该卷也要卷。

    职业发展需要未雨绸缪, 尤其是她想摆脱糊咖的命, 更要对自己未来的工作做清晰的规划。

    所以在《宫阙》开拍前的半个多月, 她没少跟孙絮见导演。

    认识的圈内人也不算少了。

    期间, 她尽可能让自己忙起来的原因,一方面是想咸鱼翻身, 更多则是出于不给自己胡思乱想的机会。

    大概受沈知念的刺激,只要一闲下来,脑子里忍不住就会浮现外婆问她的问题。

    她真的爱姜修言吗?

    她骗得了外婆,却骗不了自己。

    即便过去了这么久,她和这狗男人也有太多难以消除的误会,也是一个完全肯定的答案。

    但即便三年前姜修言主动解除了和沈知念的婚约,她也很难确信他对自己的心思。

    姜修言这个人,她虽然认识了整整六年,仍旧看不透他。

    因为看不透,所以不想让自己再身陷囹圄。

    反正和他领证也是为了应付老爷子,等到合约期结束,迟早也会一拍两散。

    何况号称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沈知念回来了,她也没必要揪住姜太太的位子不放。

    想归想,她这段日子却下意识躲着姜修言。

    实在躲不过,她也会立刻钻进卧室睡觉。

    丝毫不留跟姜修言交流的任何机会。

    好在每个顶流都是日理万机,自然看得出她的抗拒,累成狗的姜修言面无表情回了隔壁。

    很明显,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周映棠:“……”

    她就说不应该对这狗男人有半点留恋!

    男人都是狗,她纠结这些天,敢情这狗男人完全无动于衷!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存在,从不会为任何人和任何事所停留。

    在这种诡异的默契下,很快到了二月底。

    自从沈知礼被送出国后,《宫阙》制片方拍摄再没整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收到徐闻导演的通知,周映棠立刻收拾行装,和助理简荷一道踏上飞往江州的飞机。

    男人哪能跟工作比!

    途中,简荷本想八卦几句,眼尖发现周映棠的脸色不太好,于是选择闭了嘴。

    看样子小两口应该吵架了。

    姜老板也是,对着棠棠姐这种大美人也能吵的起来。

    默默腹诽着,而后将视线投向窗外一览无余的蓝天。

    京都和江州的距离说远也不远,沿着航线飞了大约三个小时,成功抵达江州国际机场。

    由企鹅视频和京华传媒共同制作的《宫阙》,其投资是少有的阔气,别说豪华酒店这种基础配置,连房车都是专门派来机场接她的。

    下午两点到了剧组,两人先去吃了午饭,继而前往化妆间上妆。

    之前试过女二成安公主的造型,不过徐导似乎并不满意。

    时浅的人设偏清新可爱型,周映棠的这双狐狸眼实在太媚,妆造方面就需要花更多的心思。

    所以整部剧目前的角色官宣图迟迟未发。

    一进化妆间,先是在服装师的帮助下,周映棠换了条雪粉交领束腰长裙,层叠及地的裙摆用银线绣着展翅欲飞的蝴蝶。

    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用一条雪色丝绦缠绕,坠着公主特有的宫铃配饰,一举一动间,尽显少女的灵动与娇俏。

    随后在梳妆镜前落座。

    造型师巧夺天工的技术,前后用了一个小时的功夫,基于如今古装披发造型的大流,用发饰恰到好处弥补了披发的缺陷。

    为了中和她本身颇为昳丽的浓调长相,造型师特意在额前留了一层浅薄的刘海。

    娇颜似雪,唇红齿白,相较内娱如出一辙的整容脸,镜子里的美人,一颦一笑难掩灵气。

    等她来到镜头前,一向挑剔的徐闻这才露出满意的面色。

    “来,各部门注意,”确定了妆造,徐闻拿着喇叭喊:“咱们争取定妆照一镜到底!”

    学了四年表演,也有多多少少的拍剧经验,面对镜头可以说丝毫不慌。

    根据这些天对成安公主时浅的揣摩,周映棠自然而然勾起唇角。

    笑意明媚娇俏,有天之骄女的骄傲,也不自小学习礼仪的落落大方。

    完美完成了徐闻所说的一镜到底。

    毕竟是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剧本,徐闻基本没错过妆造到拍摄的每一步。

    “cut!”此刻盯着摄像头,眼见周映棠的每一个微表情都没错,他扯着嗓子点头:“很好,可以先去休息了。”

    “谢谢徐导。”这个无比顺利的结果,周映棠也不意外。

    怎么说她每年都是专业前三,毕业论文也能成功入秦老头的法眼,顺理成章就能完成定妆照的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