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渟岳不置一词,褚清缓解怒火,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殿内寂静落针可闻。

    “皇上,侍君,衣裳取回来了。”

    周粥带着宫娥捧着近十套衣裳进了殿内,宫娥放下衣裳退了出去。

    褚清看着一排衣裳,愣了,不可思议望向楚渟岳,“都要穿?”

    楚渟岳颔首,“若第一件就合适,便不需都穿。”

    “……”

    褚清咬牙,当真混蛋!

    褚清在衣裳前转了一圈又一圈,仔细挑选,与之前穿过衣裳风格有半点相似的都给排在了后面,选了一套从未试过的劲装,回到偏殿。

    “还换呀主子?”容音将衣裳展开。

    褚清愤愤然点头,“换!”

    红衣上身,是一套骑装,褚清对着镜子看了会,他还未穿过颜色如此明艳的衣裳,倒也挺合适。

    梳上小辫,褚清生无可恋走出偏殿,站到楚渟岳眼前。

    楚渟岳目不转睛盯着他,眸光微闪,“就这套。”

    “哦。”褚清转身往回走准备继续换,忽然一顿,楚渟岳说的是什么?就这套?

    “皇上!这套?”褚清不可置信问,幸福来的太突然,他不敢相信,他已经做了再试十套衣服的准备了。

    “嗯,侍君会舞剑吗?”

    “舞剑?”褚清重复了一遍,“臣不会。”

    他不会舞剑的,缠绵病榻两年多,他才恢复半年,会舞剑才有鬼。

    楚渟岳:“试试罢。”

    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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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楚渟岳什么毛病?

    褚清看着楚渟岳,眼中神色复杂,心下忍不住直骂他。

    “皇上,臣真的不会……”褚清试图挣扎一下,他连剑都没摸过,让他武剑,搞笑呢。

    “朕让你试,你试便是。”

    楚渟岳神色无甚波动,就这样淡淡地看着褚清,不容置喙。

    “去取剑来。”楚渟岳吩咐周粥,周粥当即应下,冒雨冲出青衍宫。

    褚清明白过来,他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了,楚渟岳是铁了心看他武剑。

    只是要看也得给他些时间让他准备吧?不然剑都提不起来,左脚踩右脚摔个大屁股墩,丢人的是他。

    褚清小心翼翼看着楚渟岳,委屈又小声,“皇上,臣昨日撞着腰了,腰疼……能不能宽限几日呀?”

    楚渟岳打量他几眼,“朕看着侍君活蹦乱跳,应当无碍,就今日罢。”

    “……”

    褚清险些咬碎一口银牙,看着楚渟岳的目光是既怒气冲冲,又隐忍克制,整个人在怒火与冷静的寒冰中穿梭来回。

    楚渟岳是皇上,他掌握生杀予夺。褚清将这句话在心中念了至少三遍,才没撂下脸子。

    “皇上要看,臣舞便是。”褚清沉住气,“容臣先去准备一番。”

    楚渟岳手背朝外掌心对着自己,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准备。

    褚清得了应允,猛地转身离开,脚步迈的风风火火带着一身戾气,回到偏殿。

    容音吓了一跳,赶紧给他倒水败火,“主子,您这是怎么了这么生气?”

    褚清举着茶盏,将茶水一饮而尽,咬牙吐出两字,“混蛋。”

    流莺候在一旁,若无其事盯着他们主仆,在褚清骂出声后,目光灼灼盯向他。

    褚清察觉她的视线,闭上嘴巴,让容音又给倒了杯水。

    “容音,我们带来的书里面有剑谱吗?”褚清问,他随意学个一招半式做做样子。

    “……怎么可能有,”容音无奈,“主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自己身子是什么情况。剑谱没有,五禽戏倒是有一套。”

    褚清:“……”

    难不成他给楚渟岳亮一套五禽戏?虎、鹿、猿、熊、鹤都给楚渟岳展示一遍?

    ……可楚渟岳指定是武剑!

    褚清一个头两个大,打算破罐子破摔,丢人就丢人,他在楚渟岳眼前丢的脸也不少。

    “侍君,您需要剑谱?”流莺试探问。

    “嗯,你有?”褚清百无聊赖掀起眼皮子看她,心道流莺不准备伪装了?

    “奴婢没有,但奴婢知道哪里有,奴婢给您取来。”流莺说道,颔首退了下去。

    容音看着她离开,殿内只余下她与褚清两人,殿外雨声滴滴嗒嗒打在地上,发出嘈杂的声响,更显殿内寂静空洞。

    “主子,铃音姐怎么还没回来?”容音问,就在青衍宫内,铃音姐就算找到了回去换身衣裳,也无需耗这么多时间吧?

    褚清指腹摩挲杯壁,好一会才道,“不知,等等罢。”

    容音颔首,乖巧的候在一旁。

    没多久,流莺取了剑谱冒雨回来,身上沾染了湿意,“侍君,剑谱。”

    剑谱被流莺放在怀里,干燥又温暖,褚清翻开看了看,手随着招式比划,熟悉了几招,倒也算有模有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