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不代表别人不需要。

    下午上完课,关雎和苏妤约好去奶茶店。苏妤刚在她对面入座,关雎就从包里拿出那张名片推到她面前。

    “想去试试吗?我觉得你比我更合适。”关雎浅棕色眼眸如同琥珀,直勾勾盯着苏妤。

    相貌姣好这点就很舒服,无论表情多么扭曲也不会令人生疑。

    苏妤接过名片端详好一阵,从她看名片的仔细程度可以看出,她是想去的。

    “你为什么不去?”

    关雎搅拌杯子里的珍珠,寡淡地说:“相对于抛头露面,我更喜欢幕后工作。”

    随即对着苏妤莞尔一笑,“等你火了之后,我可以去应聘你的运营。”

    关雎暂时没有动手的想法,一是鹿鸣有交代过不要轻举妄动。二是她对自己的脸还算比较满意,需求没那么迫切。

    现在给苏妤好处,让她卸下防备。等时机成熟了,也好方便她动手。

    关雎饭点才回到家里,还没进家门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灵气。

    这不是鹿鸣的气息。

    关雎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坐在桌子前的是当初调查第一具尸体的那个裁决所的人。

    他见关雎面色不虞站在门口,自来熟地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擅自进屋。”

    “你是谁?”关雎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定定地望着他。

    “我是褚华,想向你咨询一些事情。”

    褚华的笑容很耀眼,关雎在这样不掺任何杂质的笑颜下,心底生出了几分自惭形秽。

    “可是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关雎试图用法律来转移话题。

    “啊……”褚华头疼地挠了挠头,原本柔顺的金发被他揉成了鸟窝。

    “别报警好不好,我没有动任何东西,要是让奉天长老知道我没收拾好烂摊子又要被禁足了。”褚华可怜巴巴地望着关雎。

    然而关雎不为所动。

    “你想调查什么?为什么找我?”

    “那两名失踪女生是你们系的。”

    关雎心跳滞了几秒,“所以呢?”

    “我一开始问了你们系苏妤,问不出什么才来找你的。”褚华拧起眉头道:“听学生们说,你们俩关注度较高人脉广,应该知道的比其他人多。”

    听到是这个原因,关雎微微松了口气,随后冷着脸道:“她不知道东西我就更不知道了,而且我人缘不好。没有什么其他事的话请你离开,否则我要报警了。”

    褚华双手合十连连道歉,“对不起,是我处理不当,我这就离开。”

    关雎盯着大开的窗户良久,才如释重负般躺回床上。

    “应变能力不错。”鬼魅般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关雎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看到站在窗边的鹿鸣后,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遇到裁决所的人只能靠你自己,我们一旦帮你就会暴露身份。”

    关雎眸光微闪,“我知道。”

    虽然是审判所给了她变美的条件,但她并不算他们的同伴。

    这条路上,关雎踽踽独行。

    鹿鸣走到关雎面前,五指并拢抚上她眉心若隐若现的火焰图纹上。

    冰凉的触感使关雎体内的燥热逐渐平息了下来。

    “你最近有点心浮气躁,图纹刚刚显出来了。”

    关雎猛地整理刘海将额头遮住,“褚华有察觉到吗?”

    “放心,你面对他时相对警惕,注意力比较集中,况且他不难对付。”鹿鸣微顿片刻继续道:“如果碰到温和煦就不一定了。”

    大致交代了些注意事项,鹿鸣没有逗留,从窗户口跳下准备离去。

    在楼下等候多时的塞西尔凑近问道:“罪恶是不是快培养好了?”

    鹿鸣面沉如水,“没有,容器有点反常,但她不自知。”

    塞西尔疑惑地问:“反常?她想叛出?”

    “不。”鹿鸣抬眸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窗户,“达成愿望的距离比之前远了不少。”

    罪恶诞生的条件有二,引出容器内心深处潜藏的恶念,完成容器所求之欲。

    只有心甘情愿堕入黑暗的容器才能培育出至纯无比的罪恶。

    关雎明明即将满足,但刚鹿鸣察觉到她的目标又退回了不少。

    关雎洗完澡打开门从浴室出来,温热的蒸汽熏得她皮肤粉红,吹弹可破。

    她哼着歌从抽屉拿出一张面膜拆开,坐到梳妆台前。

    当她看向镜子时,手中的面膜陡然落地。

    镜子里的人皮肤极好,但长着一双吊梢三角眼,细小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眼袋比眼睛还大,又黑又肿。蒜头鼻软塌塌的,嘴唇干燥而厚重。

    关雎惊恐地瞪大双眼,然而即使瞪得再大,也小得可怜。

    她像是没有痛觉似的用力拉扯自己的脸皮,最终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