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路西法独自坐在高高在上的王座前,神态慵懒,却透着一丝致命的吸引力。

    这些年的舞会和初入地狱时的派对没有太大区别,唯一不同的是目的性更露骨也更明确。

    在路西法以为又是索然无味的一年时,视线停留在舞池角落默默品酒的白色西装青年的身上。

    他带着白孔雀羽毛面具,把五官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瓣紧抿的嘴唇。他有一头耀眼的金发,在幽暗的地狱里看起来十分格格不入。

    期间有好几个魅魔来邀请他跳舞,都被果断拒绝。路西法将嘴唇抵在高脚杯口,眯起了眼睛。

    就在此刻,青年看向了路西法。即使黑纱遮掩着眼眸,他也能感受到那抹炽热到无法忽视的目光。

    路西法忽然来了兴致。

    刚好一名模样姣好的少年恶魔端了一杯特质的果酒,摇晃着细长的尾巴怯生生地走上前来上来。

    “大、大人……我十分仰慕您,可以……”

    “可以。”路西法接过酒杯,向他伸出手。

    少年水灵灵的杏目里顿时闪烁喜悦的光,他刚想握住路西法的手,却不想蓦然被人截胡。

    金发青年理所当然地抢先牵住路西法,他清了清嗓子道:“小朋友学什么大人跳舞,回去好好学习。”

    少年愣了几秒,看看路西法,发现他嘴角噙着一缕意味深长的笑,但并没有拒绝的意思。他只好愤愤地瞪了金发青年一眼,无奈退出。

    “这位先生,请问您的名字是?”路西法站起来行了个绅士礼。

    “我叫褚华。”

    “那我们就去跳舞吧,愿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虽然两人都是男性,但褚华跳女步也丝毫不违和。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成了舞池中最亮眼的存在。

    一曲终,路西法便领他往寝宫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褚华终于发觉不对劲,他试探地问:“这是去哪?”

    路西法低笑,“褚华先生来参加假面舞会,竟然不知道我们的规矩?”

    “什么规矩?”褚华一头雾水地皱眉。

    “舞伴即床伴。”

    褚华闻言猛然甩开路西法的手,脚步慌乱地退了一小步。

    路西法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环胸冷睨褚华,“尊敬的创世神,您真的认为带了个形同虚设的面具,我就认不出您吗?”

    耶和华僵硬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您身体的每一处,我可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呀……”

    耶和华恼羞成怒地摘下面具,“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来地狱?”

    路西法百无聊赖地靠墙吹了吹指甲,“反正不会是为了我。”

    “倘若真是为了你呢?”

    路西法动作微顿,随即一步一停走到耶和华面前,双手撑墙把他圈外怀内,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那您说说看?”

    “距离你来地狱已经好几百年了,如今也形势逐渐稳定,你……”

    “我能怎样?”路西法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自锁骨蔓延到耳根的火焰图纹,“我已经堕天了,这是不可逆的事实。”

    “只要你心中还存有信念,过不了多久就能重返天堂。”

    路西法拉上衣领嗤笑一声,“怎么做?先用圣器钉入我的心脏,再重新复活我,最后从最低阶天使慢慢爬上去?”

    不等耶和华开口,路西法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我现在已经拥有足够尊贵的地位,凭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回去?”

    “因为我想见你。”

    “哈……你觉得这种花言巧语还能再骗我相信你吗?”路西法冰冷地瞥了他一眼,“既然创世神这样说了,不如我们就在这里把事情给办了,以解您相思之愁。”

    说完,路西法便强硬地耶和华压在地上,“对了,您的精神力应该坚持不了太久就要被侵蚀了吧?结束之后,我会把您安全地送回去。毕竟你最重要的天堂众生,缺不了你。”

    “放开我!你这是以下犯上!”

    “我做过以下犯上的事……还少吗?”

    路西法不得不承认,就算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还是深爱着耶和华。这种感情分明不是最强烈的,却始终深入骨髓,拔不出也剔不除。

    他想,或许是因为他短短数百年的生命中,最耀眼的就是耶和华。

    当一个人见过世间绝色之后,其他人就再也无法入他的眼。

    这场床事对耶和华而言算不上轻松,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种被深深进入的刺痛感。

    路西法果真如他所言,在隐瞒身份的前提下,把他平安送到了九重天。

    直到过去大半个月,耶和华还是没有缓过来,精神有些恍惚。

    “大人,我认为您现在的状态很异常。”

    “你也发现了?”耶和华头疼地扶额,“我好像也挺喜欢那孩子的,唔……和他对我的感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