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嘉佑下意识地握住鼠标,覆盖住许立的手,“有没有其他要求?”

    许立慌忙松开手,“没有,运行顺畅就行。”

    “行,我试试。”杨嘉佑没有注意这么多细节,开始认真读程序了。

    杨嘉佑在许立住的地方待了一天,中午叫了外卖进来吃,空气里回荡着键盘的清脆声。许立反倒闲下来了,平时他总是忙,现在倒是能休息休息。

    下午两点多时,杨嘉佑已经将问题解决了,回过头发现许立抱着枕头睡着了,微微蜷缩着身体,像只虾仁,头发还乱糟糟的。杨嘉佑下意识地笑了,心里觉得很踏实。

    他起身蹲在床边,凝视着许立的面容,他还跟小时候一样清秀,只是跟少时相比褪去了苦涩,眉眼间舒缓多了。久坐让背脊发酸,杨嘉佑躺在另一边,没有触碰许立。

    杨嘉佑觉得许立像冰岛切尔索河,一边是淡水,一边是咸水,自己如同切尔索河中间那道黑色沙滩,随时会决堤。看着许立,他充满了进攻欲,但他又怕许立疼,只好笨拙着收起大尾巴。

    周末不该用来的打球,应该像现在这样,把窗帘松散地放下来,任凭光线洒进来,把屋子照得忽明忽暗,窗台上挂着四角内裤,人字拖靠在一旁晒太阳。

    如果世界让人窒息,一定是有人在接吻。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躺在一起了,自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彼此都在保持距离。

    杨嘉佑闭了闭眼,呼吸沉重,困意一下子就来了。

    许立醒来时,发现杨嘉佑在自己身旁睡着了,身体很放松,窝在他耳边呼吸。温热的气息吹在许立颈窝,让许立觉得有点痒,他试图挪动,杨嘉佑下意识地搂住他,用脸颊蹭着许立的脖颈。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许立摇晃着杨嘉佑的手臂,“嘉佑——”

    杨嘉佑蹙眉,眼睛都没睁开,嘟囔道:“别吵。”

    许立侧过脸,近距离看着杨嘉佑,只见他眉骨坚毅,鼻梁立挺,小麦色肤色,这张脸熟睡时,桀骜之气散了点,像一只熟睡的德牧。

    许立朝他靠近了一些,情不自禁地吻了吻杨嘉佑的额头。

    杨嘉佑醒了。

    目光中带了几缕混沌,很快又变得清澈。他敛住眉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许立抱紧了一些,半晌才哑着嗓子问:“晚上吃什么?”

    许立说:“现在几点了?到了晚饭时间?”

    杨嘉佑掏出枕头底下的手机,趴在枕头上,见屏幕上显示着15:10,“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其实他是没话找话,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许立想起身,杨嘉佑却用手臂压住他,“再躺一会儿。”

    许立躺着没动了,呼吸很平静。

    过了一会儿,杨嘉佑说:“你刚刚亲了我一下,现在也要满足一下我。”

    “什么啊?”许立忽然笑了,觉得杨嘉佑像小朋友一样,把事情分得很清楚。

    杨嘉佑把脸埋到许立脖颈处,深深地呼吸着,“今天不用闻t恤了,闻你。” 温热的气息扫在许立脖颈处,嘴唇时不时触碰着,像清浅的亲吻。

    许立轻微地颤栗了一下,有种麻酥感,“你不是收错了衣服?”

    “我又不瞎。”杨嘉佑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了,“我靠,你看见了?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高三暑假那年。”看来不止一次,许立在心里偷笑。

    杨嘉佑闷头不说话了,觉得很难堪。

    许立眼里闪过狡黠的目光,悄声问:“要打'飞机吗?”

    杨嘉佑皱了皱眉,有点难为情,“可以吗?”

    “可以。”许立朝他靠近了一些,“在我面前,不用那么紧张。”

    杨嘉佑的眉眼舒缓开来,微微闭着眼,搂住许立的手还没有松开,空气里回荡着嘎吱声,声音持续了一会儿,是木床在摇晃,许立想笑。

    良久,杨嘉佑发出满足的闷哼,他侧过身,将许立搂在怀里,“你身上好好闻。”

    许立神色坦然,“什么味道?有那么神奇吗?”神奇到可以让杨嘉佑打'飞机?

    “有。”杨嘉佑呼吸滚烫,“好像是薄荷味的洗发水。”

    “你不是也用这种洗发水么?”

    “反正闻起来很不一样,”杨嘉佑想了想,“还有芦荟的气息。”

    “那是洗手液。”

    “不,那是你的味道。”杨嘉佑闭着眼,声线沉闷:“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许立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杨嘉佑凑过来,语气神秘:“我能不能看一下你那里。”

    许立咬了咬下唇,狐疑地看着他:“刚才不是只说打'飞机吗?”

    “你别咬嘴唇。”杨嘉佑瞪着他,坚定地补充道:“也不许舔!”

    许立笑出声,“哎,嘉佑,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杨嘉佑闷声说:“你别咬,因为……我也想咬。”

    许立深呼一口气,心跳加快,问:“真的要看吗?”

    杨嘉佑皱眉,“——算了。”

    “你自己不是有吗?”许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轻轻‘切’了一声。

    “你的和我的不一样。”杨嘉佑睁开眼,一脸认真地模样,“不信你看。”说着要解开皮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