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奶奶请假这种事,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

    周一,6点50,闹铃准时响起。

    林罪猛地睁眼,入目是白皙的颈脖,索性就闭上了眼,伸手在枕头下面摸那个不停叫嚣的手机。结果摸到了周也的手,周也眼睛都没睁开,顺手划掉闹铃就着这个姿势继续补觉。

    手心是熟悉的柔软,小拇指和无名指穿过了他的指缝,林罪动了动手指,安心睡去。

    7点,再次响起的闹铃打断了这方温存。

    7点20,两人穿着一样的校裤,一样的黑t,校服抓在手上,一人一个哈欠进了校门。

    7点25,林罪进了学校超市,买了三瓶牛奶。加上今天,周也已经有三天没有喝牛奶了。

    7点30,踩着最后一声运动员进行曲,两人来到操场,站到了班级最后。

    8点,跟着大部队回到教室,林罪一看黑板上的课表,又是两节语文。

    周也在旁边脱校服,不脱还不觉得,一脱就发现,全班就他俩没穿夏季校服,两件黑t在班上赫然醒目。

    “你没夏季校服?”

    “没买,丑。”像极了在疗养院穿的衣服。

    周也看他两眼,没说话,从塑料袋里拎了瓶牛奶出来。牛奶放了半小时,温度已经和室温差不多,没有冰水诱人。

    但是同桌又不开心了,怎么办呢?喝瓶牛奶哄哄他吧。

    8点10,老周背着手,准时走进教室。

    例行公事一般,林罪的眼皮就要合上。

    周也失笑,压低了声音道,“别白费昨晚周老师的努力啊。”

    林罪眼皮一颤,是了,昨晚上为了语文作业,周也跟他熬到快3点。

    于是强打起精神,“穷凶极恶”的看着讲台,把老周看得一惊,还回头看了看黑板上是不是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已经这么讨厌语文了?这可如何是好哟

    支棱着眼皮听了半节课,林罪眼里的老周已经模糊了,就看到一道人影在讲台上挪来挪去。同样是周老师,怎么差别这么大?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林罪迅速往桌上一趴,成功约见周公。

    刚准备来找林罪唠嗑的何湫只好收回了脚步,转而折腾高集,“鸡哥!我好无聊。”

    高集瞥了眼他脸上睡出来的红痕,发动技能【嘲讽】,“那你再睡会,就不无聊了。”

    “啧,你这人真无聊。”何湫挠了把头发,坐在座位上晃腿玩。

    周围一圈人要么都在奋笔疾书,要么就在埋头大睡,着实是没有人跟他玩。叹了口气,何湫站起身,背着手垂头丧气走出了教室,活像个小老头。

    溜到徐扬他们班门口,竟然发现徐扬不在教室。奇了怪了,难道没来上学?

    何湫随机挑选一名幸运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学,你们班徐扬呢?”

    被拍的同学莫名其妙,“那呢。”

    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何湫大吃一惊。

    操?那小寸头是徐扬?

    徐扬显然也看见了他,起身朝他走来。他那头嚣张的黄毛居然剃了,就剩下一层黑色短茬。平日里被黄毛遮挡的额骨和眉眼都露了出来,黑t,校裤,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了许多。

    何湫愣愣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你”

    徐扬摸了一把扎手的头发,笑了,“新发型,怎么样?”

    “挺好。”嗫嚅了好一会,何湫才发表评价,比以前帅多了,就是不知道哪里怪怪的。

    脑门上挨了一下,何湫立马捂着额头痛呼,“干嘛?”

    “湫儿,你就这么夸人的?”

    “那还怎么夸?”

    “帅!你最帅!宇宙无敌爆炸帅!”何湫没好气,捂着脑门子嚎。

    徐扬就像没听出他的嘲讽,贱兮兮摸了摸他的头,“诶~对味。”

    对个屁!

    “你别摸我头!”何湫恶狠狠拍开他的手,臭不要脸。

    “怎么就不能摸了?我还偏就摸了。”这次徐扬直接两只手抓着他的头揉,何湫一头半长的头发成了鸡窝。

    捂着头疯狂抵抗,何湫突然头皮一痛,松手一看,竟然拽掉了一小撮头发。

    “你是狗吧?”何湫磨着牙,一字一顿说道。

    “哎哟,不就几根头发吗?这么大火?”

    何湫从他手里解救出自己的头,心疼地揉了揉,可别被他弄秃了,还得扎小揪呢。

    “烦死了,懒得跟你说。”说罢他就揉着头皮走了,留给徐扬一道气冲冲的背影。

    他一走,徐扬的脸色就淡了。顺手要撩头发,摸到一片空气。切了一声,徐扬在自己后脑勺上拍了两下,回教室了。

    都说换个发型,从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