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右想,何湫突然把目光移向在一旁扮演雕像的另一位吊车尾同志。

    他幽幽地看着林罪,目光深沉,“罪哥,你配不上他。”

    现在周也在他心里,已经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了,简直就是神!就算是林罪,也配不上。

    “你说什么?”林罪有些许怀疑何湫被夺舍了。

    何湫虽然人怂,气也怂,“没,你听错了我说的绝配顶配天仙配!”

    嘿嘿嘿笑着,把他嘴巴都笑僵了,林罪才收回死亡射线,何湫立马揉了揉嘴,还怪累的。

    但是周也似乎因为他的话情绪有些波动, 看了林罪一眼,把林罪看得心头一跳。

    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

    林罪仔仔细细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看的书,情绪当你觉察出对方情绪不对劲时,一定要采取挽救措施仔细分析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人干了什么事让他不对劲了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在否定中上升

    沉思过后,林罪认真地看向周也,“我们好好谈谈,彼此都冷静一下。”

    周也疑惑,“出什么事了?”

    书上不是这么写的。

    “没什么”想了半天,林罪抿唇,索性放弃挣扎。

    何湫在一旁干着急,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谈谈吧,我现在很冷静。”周也勾唇,带头离开,林罪也跟上,留下何湫一人风中凌乱。

    不是,所以?到底咋了?为啥要谈谈?为啥要冷静?

    难道他们要分手了?不会是因为他说的那句配不上吧

    那罪哥不得把他脖子拧断?

    淦,何湫想想都后背发凉,忍不住扇自己的嘴,就你有嘴!就你一天叭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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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台前的楼梯口,周也才刚倚着墙,就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见着林罪还是那副紧张的样子,他不禁觉得好笑,“紧张啥呢?”

    “你别听何湫的。”

    “可是我的耳朵已经听见了,这可怎么办?”

    明明他在笑,林罪心脏还是漏了一拍。有什么东西在流逝,是体温吗?血管中好像混进了粗糙的颗粒,流过的地方都生疼。林罪指尖用力,收缩成拳,喉间明显涌上异物感,但是他开不了口。

    说什么呢?

    小时候对着墙说话,长大了,也就学会闭嘴了。

    “周也,我不接受。”

    “是你先招惹我的。”明明潜意识无比清楚的知道,真正要走的人,怎么都留不住。就像是那一边他没抓住的衣角,遥遥坠落。可是他忍不住。

    因为是周也啊。

    情绪的阈值在一瞬间被突破,林罪像蛰伏已久的野兽,猛地将他抵在墙上,双手为缚,画地为牢。

    不准走。

    你怎么不笑了呢?林罪的眼眸有些混沌,有些疑惑的抚上了他的嘴角,连笑都不愿意了吗?为什么呢?

    几乎是林罪说话的同时,周也就变了表情。

    玩笑开大了。

    “林罪?”

    林罪皱眉,他不想听见自己的名字。于是他用指腹按住了周也的唇,

    “嘘,别说话。”

    不说话怎么哄你呢?周也又无奈又苦涩,谈不上敏感不敏感,他只是禁不起一点被放弃。

    就着这个姿势捧住了他的脸,周也顾不上唇上的手指,亲了他一口。短暂的隔着手指的一点,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吻,但是出奇的效果好。

    林罪稍稍愣神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太偏激了。

    “我不是故”

    “我人都送上门了,从六中转到明诚转到你们班来当你同桌,能跑哪去?”周也打断他的道歉,耐心地安抚他的情绪,眼神说不出的复杂,一点风吹草动他的安全防线就会崩塌,拿你怎么办好?

    “我要谈的呢,是长久发展。”周也手上用了点力,把他的脸肉往中间拢,像哄小孩一般揉了两把。

    “一个人上大学多不安全啊,你不去给我守门?”

    林罪彻底愣住了,这是要一直跟他在一块的意思,对吧?

    “所以你要不要跟我一块考大学?”

    还在愣神的林罪一下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他是真的没想过考一个什么样的大学,中学六年不过是死缓,高中一毕业,老宅那边不可能让他继续留在国内。

    他们要的就是林罪不学无术,然后放逐到国外自生自灭,三年不回国续签合同,他手头妈妈留下的股份就会重新分配,如他们所愿。

    所以,要跟他一块考大学吗?哪怕继续留在国内寸步难行,时刻都要警惕所谓的家人,拿着武器伏在暗处,给自己致命一击。

    “要。”周也和未来选一个,他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