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罪摸了摸鼻头:“没有。”

    “那你收她的戒指不是送给大老婆的吗?”周也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提起篮子。

    想了想,林罪拽住了周也的手,要把戒指塞给他。

    周也迅速握拳:“白嫖个老婆?你想得倒是美,一边去。”

    “我有钱。”林罪沉声。

    意思是不是白嫖?周也扯了扯手,没扯动,林罪反而还来掰他的手指。

    周也又生气又好笑:“你特么今天要把这玩意儿套我手上我跟你没完。”

    什么玩意?要他戴个花蝴蝶戒指。

    林罪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脸冷漠,铁了心要套个“大老婆”。

    周也看他那副样子就来气,生自己的气。惯得他老子不要面子的?

    “你听没听见我说话?”周也攥紧拳头,生怕一个不注意这只彩色的花蝴蝶就套在自己手上了。

    林罪哼了一声以示在听,手上却仍然在用力。

    淦。

    周也实在没辙,放下篮子,反握住他的手:“你给我,我自己戴。”

    见林罪没动,他又补了句:“我比较喜欢自食其力。”

    这回终于把人劝动了,林罪松开手,把戒指给他。

    周也接过,作势要往手上戴。眼见着戒指要套上了,周也突然蹲下,一把扯过小白狗的尾巴,把花蝴蝶套上去了:“白哥,你老公送的戒指,收好了。”

    说完就跑,也不管林罪的反应。

    跑出一段安全距离,周也才停下,回头幸灾乐祸朝他招手:“跟上啊,别忘了把你大老婆抱过来。”

    林罪脚边蹲着小白,正在乐呵呵地冲周也摇着尾巴,那只花蝴蝶就跟着在它尾巴上飞来飞去,晃得林罪眼睛疼。

    第一次,产生了,想打周也两拳的冲动。

    算了,一拳吧。

    啧,不打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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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奶奶家吃完晚饭,才六点不到。

    中途氛围都很好,直到奶奶接了通电话。一向和蔼可亲又活泼的小老太,一下就沉了脸色。

    小老太拿着老年机急匆匆地出门,“我不要你的东西!”

    “假惺惺!”、“送一回我丢一回!”

    “”

    林罪和周也默契地没有说话,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老旧的电视时不时还要晃两下屏,每次林罪以为它要彻底黑屏的时候,它又会重新亮起,如此往复,生生不息。

    “喝不喝饮料?”周也突然问道。

    “喝。”

    “菊花茶、枸杞茶、白开水,要哪种?”

    默了片刻,林罪说:“白开水。”

    周也笑:“行。”

    等周也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两罐可乐,丢给林罪一罐,他问:“喜欢这地方么?”

    林罪把饮料放到一边,没有立即开,刚刚那一扔一接,有些胀气。

    “喜欢。”

    “我也挺喜欢的。”喝了口可乐,周也坐下,舒展身体:“没有我爸的地方,我都挺喜欢的。”

    突如其来的话题让林罪措手不及,他抿了抿唇,没说话。

    “我爸呢,挺瞎一人,这辈子唯一一回睁开眼,就是看上了我妈。”

    “可惜我妈一死,他马上就又瞎了,上外头不知道给我找了多少个妈。”

    “个个都让我叫妈,你说他是不是瞎?我妈长什么样,他都认不清。”

    周也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故事,可惜这个故事不太轻松。

    林罪向来不会安慰人,这回破天荒地开口,回答那个并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他是瞎。”

    周也笑着嗤了一声:“你爸呢?怎么样?”

    “我没见过他。”林罪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他不太平静。这个人,在他心里是死人一样的存在,从来没有见过他,却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下,被他冠以罪名。

    周也目光稍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