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吗?怎么刚刚看到一个影子飘过去了?

    公子哥突然觉得,有飕飕的冷风不知从哪里钻出来,驱散了温柔乡的甜腻。

    他搓着双臂,心想还是回家吧。

    李建成瞥过那公子哥,身形未停,只是指风一弹,击碎了他肩上的黑影。

    好像,他知道这个世界不怎么限制他用法术的原因了。

    这个世界应该正面临和他本源世界一样的情况。

    李建成身影一闪,便到了走廊靠左最尽头的房间门外。

    这个房间有点奇怪。

    房门比其他房间的要更精致些,应当是楼里名气高的姑娘住的,只是周围却没什么人气。

    屋内寂静无声,像是没有人待着一样。

    大概来个普通人,会觉得这就是一个没人的房间吧。

    可李建成不是普通人。

    屋子里面,有什么东西。

    相当熟悉的气息。

    李建成悄然抚上千叶长生,屏住了呼吸,一手附上一层灵光,慢慢碰上门――

    “嘶拉――”

    门上同李建成接触的地方,浮起圈圈波纹。

    李建成眸光一闪,他记起这个气息是什么了。

    千叶长生化作一道金光,穿过波纹长驱直入门内,准确地刺中了那个东西。

    随着屋中镜子破碎地声音,一声旁人听不见的哀嚎凄厉响起,李建成撕开结界,晃进屋子。

    屋里没有点灯,李建成自门外走进来,千叶长生上的金光就是屋中最亮地存在了。

    但是并不能妨碍到李建成。

    他进来就看见,床榻上仰面躺着一个女子,面色苍白,呼吸微弱。

    命不久矣了。

    李建成叹了口气,探手从落绢包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

    “得罪了。”

    就要给这姑娘喂下时,身后传来地破空声让李建成警惕了一瞬,又马上放松下来。

    单手捏住后面扔开的匕首,李建成回头看了一眼。

    小孩子?

    李建成挑了眉,和这姑娘有关系?

    面前亮起了一片暖黄的光。

    一个穿的有些破旧的小娃娃,举起烛台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谁,要对我娘亲做什么?”

    小孩儿脸色和那姑娘一般苍白,五官比一般中原人要立体些,模样相当精致。只是海藻般的头发乱糟糟地散着,看上去很久没打理了。

    这小孩儿长的可真俊。

    李建成心里赞叹。

    “小孩儿,你再跟我耗下去,你娘可就真得没命了。”

    动不了了。

    小孩儿僵着身子,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陌生青年将手中玉瓶里的东西强行给母亲喂下。

    “你!”

    “你什么你啊,”李建成喂完垂明露,一手解开了小孩儿身的定身术,也不看他立刻跑到床榻前查看地动作,自顾自转身走到屋中的铜镜前,慢条斯理地抽出直直插在铜镜中的千叶长生。

    “跟镜妖待了这么久,真亏你们母子能活到现在。”

    小孩儿猛地回头,死死盯着李建成。

    “镜子,真的有问题?”

    “不然呢?”

    李建成取出一方丝帕,将剑上的妖血拭去,随即掌心火焰一闪而逝,将丝帕化为了灰烬。

    小孩儿死死盯着他手中突然出现又消失的火焰,半晌,回头看了看脸色逐渐红润起来的母亲,若有所思。

    “镜妖,是镜子里面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吗?”

    小孩儿问到。

    李建成收剑的手一顿,认真看了眼这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