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任何一个男人来看这自珠帘后款款而来的女子,都会不由自主赞这真是一位绝妙佳人。

    可惜李建成不走寻常路。

    他记忆最深刻的少年时代在那个名传千古的风流大唐度过,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

    他师尊更是个中翘楚。

    所以,眼前这个别人看来活色生香的美人,在他眼里还真不算什么。

    还没他自己好看呢。

    李建成撇撇嘴,想到。

    不经意间瞄到周围的人一副为之着迷却看到他坐在前边,不敢过来的模样,李建成挑眉,扫了一眼自己。

    雪河套,没问题啊?

    尊敬?惧怕?这都是些啥啊?他有那么可怕么?

    李建成懒得去理解那些人的眼神都是些什么意思,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速战速决。

    好臭啊真的。

    隔着高台,李建成也能闻到这个女人那层美人皮下,散发出来的恶臭的气息。

    像是腐朽的死尸,强行被人从地下挖了出来,又熏了一缸劣质的香料然后暴晒了三天三夜再拉出来一样。

    浓浓的腐尸气味下,还隐隐有着一丝妖气。

    普通人是闻不到这种气味的,那小孩儿应该能闻到,所以当初他才咬定了这个女人有问题。

    李建成看一眼就明白了,这个叫荷紫的新晋花魁,已经死了很久了。

    皮下的这个,不过是夺了她舍的妖鬼罢了。

    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出手啊。

    李建成起身,老鸨赶紧跟上来谄媚道:

    “官人,荷紫可是楼里模样最好的姑娘了,您看满意不满意?”

    李建成眯着眼,直把老鸨看得腿发软,这才收回了视线。

    虽然不知道这老鸨莫名其妙的敬畏怎么回事,反正李建成不介意利用一下。

    “还成。”

    熏死本公子了赶紧跑,找小徒弟玩去,改天再来解决这只鬼。

    老鸨眉开眼笑,哎哟瞧这位公子爷一身气度,指不定是哪位王公贵族呢,没看到其他公子哥都不敢过来吗?

    “哎哟我的好闺女,你只要伺候好这位公子爷,想要什么不能有啊?”

    老鸨亲自给荷紫梳妆,掐了一把荷紫水嫩的脸蛋,语气里有丝丝嫉妒。

    “你们小姑娘家的,这脸蛋儿就是好。”

    荷紫美目流转,作羞怯状。

    “妈妈谬赞了。”

    老鸨在荷紫云鬓上插好最后一支步摇,悄声在她耳边道:

    “荷紫啊,妈妈可是给你透消息了,你这次伺候的,可是天家人。”

    荷紫身子一颤,头上步摇轻晃:“妈妈可是当真?”

    “当真。”老鸨语气笃定,“那位公子爷穿的可是明黄色,料子也极好。”

    荷紫猛然想起她上台表演时,台下确实坐着一位金衣贵公子。

    是他吗?

    可惜那位公子没留多久就走了。

    荷紫想起那位公子惊鸿一瞥的容貌,不由得心下火热。

    她舔舔嘴唇,不知道那位公子,是血肉比较好吃,还是灵魂更加美味呢?

    她刚好有些饿了。

    李建成那边不知道那只妖已经把他视作盘中餐了,他正带着那小孩儿,大摇大摆的穿过走廊,目标是老鸨给他安排的房间。

    路上碰到不少揽着个姑娘调笑的公子哥,李建成目不斜视,直接把小孩儿捞起来,蒙住小孩儿的眼睛往目的地走。

    小孩儿牵着他的手,刚有些好奇周围人没一个对他们投来目光,竟像是看不到他似的,眼前就一黑,随即他就感到自己被抱了起来。

    “失策,一开始就该这样了。”

    清朗的声线在耳边响起,小孩儿心里有些发酸。

    “我就在这里长大,您不用这样。”

    “那也是小孩子,你母亲平时也不许你随便出来的吧。”

    小孩儿趴在李建成肩上,默默点了点头,随即又意识到他看不到,赶紧“嗯”了一声。

    “这就是了,乖乖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