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气息又为何与太华门弟子一样?!”

    琨猛地抬头, 双目炯炯。

    “道门弟子功法源流相同,气息相似也很正常吧?”

    李建成摊摊手,表情很无辜。

    “叫你来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在京城用法术杀人,听说太华门是为了抵抗外来妖魔而全宗殉身了,总不至于你是为了看他们还有没有活着的苗才这么干的吧?”

    “真要这样, 干嘛还要拖到现在才动手?”

    “还是说你只是想刺激一下你心上人?”

    李建成摸摸下巴,觉得这个理由的可能性还蛮大。

    谁知琨听了这么多, 前面的像是选择性忽视了一样, 恼羞成怒。

    “那臭道士才不是我心上人!”

    话音刚落,琨猛地回神,脸庞漫上粉色。

    李建成:……姑娘你人设崩了,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是人。

    也许是面前青年无语的表情提醒了她, 琨整整神态, 恢复到先前的冰霜美人模样。

    “我怎么会为普通人毁了自己修为?我杀的自然是该死之人。”

    李建成挑眉,“怎么说?”

    “蔡京之死和我没关系。”

    李建成杵着脸, “我知道,所以你只要说后面五个人就行。”

    明月之下, 白裙美人身影飘渺, 幽幽的声音拂过夜空传来。

    “那个什么尚书家公子, 害了多少个清白的姑娘家?你们人类官府不去管,还不许我们看不惯动手吗?”

    李建成支起一条腿, 手搭在弯起的膝盖上,“恩,想不到你个花妖还挺古道热肠啊。”

    琨白了他一眼,继续道:“后面那个,什么京城第一才子,我呸!全都是拿我姐妹的诗词当作自己的,完了还踩我姐妹一脚,真当自己多厉害了?”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就当我姐妹瞎了眼。可是那贱人,同那候府小姐订了亲后,便以为我姐妹会妨碍到他,假意约她出来,狠心害了她。”

    “若非我当时察觉不对,及时救了她回来,这会儿我那姐妹早就下黄泉了。”

    李建成斜眼,“你一只花妖,跑去青楼干什么?还混了个花魁,还真以为花魁就是花中魁首啦。”

    琨瞪了李建成一眼,“老娘原形就是花中之王。你还要不要听了。”

    “好,好,您请接着说。”李建成做请的手势,然后闭嘴。

    “妖精可没你们人类那种反正没有来得及害到一说,害了就是害了,我本来只是想教训教训他……可他竟然借他未婚妻之势,逼死了我姐妹在外的父兄!你说,我为什么要放过他?还有他未婚妻……”

    琨清冷的面容染上了真切的怒火,“那位贵女尤爱蔻丹,你知道她染得那么美的指甲,是怎么来的么?”

    “是取了新生婴儿的心头血,用特定方法一滴一滴染成的。”

    “谁会知道一个侍弄花草的下人,手里会有这种渠道呢?”

    琨笑得甜美,“你有没有派人看过那个下人侍弄的花草?泥土之中,全是那些婴儿的尸骸。”

    “所以他侍弄的花,才会开的那么艳。”

    “最后那个行商……”琨此刻,像是沉浸在某个不知名的境界中,声音轻柔又轻柔。“就是那条给那个下人提供新生儿的线。”

    “行商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有一次,觉得新生儿太吵了,吵到了他的花,就决定让他们再也不能出声了。”

    “他彻底恶心到我了。”琨道。

    “你说,我该不该让他们偿命?”

    李建成不语,面色沉静下来。

    “世界庇佑人族,哪怕你杀的人罪不可恕,对人类出手也会影响到自己修为的。”

    琨冷笑:“只有你们人类才会觉得,妖怪都是害人吧。殊不知,你们人类害起同类的手段,比妖怪更甚。”

    李建成:老是你们人类你们人类,这锅我不背。

    半晌,李建成幽幽道:“你们都听见了?”

    四周灯火突然亮起,琨一惊,环顾四周,不知何时,神侯府的主人已经在下面待着了。

    “你们!”

    琨又气又急,刚想说些什么,却见李建成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先别激动。

    “你们也听到了怎么回事,这案子准备怎么办?”

    诸葛正我苦笑,这位大佬明摆着要护着凶手,他还能怎么办?

    况且,听了琨杀人的原因,他也实在说不出哪里做的不好。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至于这位……琨姑娘,还请先生定夺。”

    诸葛正我拉上徒弟们,转头就走。至于李昭明跟花妖还有什么,那也不关他的事了。

    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有相同的情况,他搞定后续的能力也是锻炼出来了,这次是先不知道怎么回事,既然知道了,后续也无非是要更麻烦一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