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地间最纯粹的存在,怎么也不可能会有煞气在身。

    灵珠子蹙起一双形状姣好的眉,捂着头想到。

    鸿钧目光微沉,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你最近莫要出去了,留在他身边修养。你与他气息同源,能够缓解。等他到了准圣后,你便去女娲身边待一段时间吧。”

    “女娲身上,生灵清气最盛,或可压制。”

    灵珠子皱眉:“你没办法?”

    鸿钧道:“试过了。”

    言下之意,就是都不管用。

    灵珠子甩了甩头,只得应了。

    鸿钧心下轻轻松了口气,这下大概是糊弄过灵珠子了。

    他当然是有办法的,不然,灵珠子身上的封印怎么会稳当到最近才出问题。

    等到灵珠子去往女娲身边,约莫会好上很多吧。

    其实,若李建成没有来,灵珠子也许会一直这样无知无觉下去,做一个单纯的器灵,对他做的事情不会有半分怀疑。

    记忆里金衣青年明眸映照混沌微光,眉眼粲然的模样仿若隔世。

    而他仍记得,青年唇边漾起的清浅笑意,和那一句绝对称得上是威胁的话——

    「敢抛下我们,暴打你哦。」

    其实灵珠子若是真想现在知道,也不是不行。只是,后殿那个家伙还没安分下来,要是现在就让这个护犊子的器灵知晓一切……

    那就是灾难的叠加。

    他们两个搞事精加起来,非要把紫霄宫掀翻了不可。

    毕竟鸿钧可不敢保证,到时候一切都揭开,李建成那小兔崽子会站在那边。

    想起久远之前三打一的日常,鸿钧不得不承认,他在他们仨心中,约莫是没什么好形象的。

    “她们回来了?”

    灵珠子眨眨眼:“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你闺女了。”

    鸿钧沉声道:“说了很多遍,不是我闺女。”

    “只是借我一滴精血存活的遗族罢了。”

    灵珠子甩甩头,方才,神魂中又闪过了什么。

    “那你为何当年只救下了她们呢?”

    灵珠子问道:“明明,她们当时是最弱小的存在,即便你救下来,也很有可能活不了。”

    “你既不喜她们,又何必舍了你的精血替她们续命。”

    圣人之精血,可不是一般的珍贵。当年鸿钧花费了那么大工服才把她们救回,后来却不闻不问,灵珠子怎么也想不明白,鸿钧闹的是哪出。

    “这不是活下来了?”

    鸿钧轻描淡写道:“欠了因果,总要还。”

    “好吧,你总是有理。”灵珠子摆摆手道:“按你对建成的上心程度,她们俩……该喊哥哥还是弟弟?”

    “自然是兄长。”

    灵珠子:“……”

    刚才还嫌弃俩姑娘,现在又承认了?

    呵呵。

    “可去见过他了?”鸿钧淡声道。

    灵珠子扶额:“她们自个儿去了,说要试一试建成的身手。”

    鸿钧评价:“自讨苦吃。”

    就算李建成现在的实力不足他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也不是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能够企及的。

    灵珠子道:“你又知道了?”

    鸿钧无言,灵珠子忍着神魂间突然涌起的灼热,冷哼了一声:“哦,我忘了,您可是道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他转身大步离开,发间的红绫飞扬起凌厉的弧度。

    “我去天池醒醒神。”灵珠子步伐停顿了一下,又说到:“我觉得的你也该去醒一醒。”

    莲华台空寂无声,唯有太阳真火燃烧的热烈而又张扬。

    灵珠子走后很久,鸿钧立在台前,整个身影仿佛淬了千万年不化的冰雪,像是凝固了沉淀着无数纪元的悲伤。

    火焰中双剑的影像时隐时现,渐渐被熔炼成熟悉的轮廓,鸿钧清冷的面目在火光映照下明灭不定。

    他低声道:

    “若我无所不能,怎会护不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