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兰椒印象中,卓轩一直都是个温柔体贴的弟弟,说话也是温声和气,从不动怒。但最近他对她和谢濯清的事情实在反应过激。

    兰椒不由想到唐萌萌的话,难道卓轩真的是对她……

    “椒姐……”看到兰椒惊讶的模样,卓轩缓和了情绪,上前一把握住兰椒的手,“不要再去找他了好吗?你的好他从来不懂也不珍惜,但我懂,我也会珍惜你!以后让我来保护你,有什么事我会来帮你!椒姐,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心愿,以后,跟我在一起,好吗?”

    果真是如此。

    虽然唐萌萌总说卓轩对她有意思,但兰椒觉得两人姐弟情深,是以也没认可唐萌萌的观点。

    没想到,今天激动之下,卓轩居然直接表了白。

    兰椒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但她很清楚自己只把卓轩当弟弟,而且是一辈子的弟弟。

    “抱歉卓轩,我一直把你当我亲弟弟来看,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我真的不是要和他复合,只是不想自己的良心过不去而已。你放心吧!”

    说完,兰椒朝卓轩笑笑,义无反顾地向李叔家走去……

    接到了兰俊被赶出白家的通知,沈伟立即给谢濯清打电话汇报情况:“谢总,兰俊已经被白家丢了出去,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了。这样教训他就够了吗?”

    兰俊这次吸取了之前的经验,所有的罪责都让老朱一力承担。而老朱也是嘴严,怎么都不肯供出兰俊。是以兰俊才得以免了牢狱之邢。

    但谢濯清还是查到了被兰俊销毁的地下停车场录像,里面有他和老朱接触的画面。这些证据虽然不足以在法律上认定兰俊有罪,但谢濯清敢笃定,幕后主使就是兰俊。

    “他这个人最重名利,在白家图谋了半辈子为的就是那点钱和名。现在被白家丢了出去,想必比坐牢都难受。不用管他了,不过别让他来骚扰兰椒。”

    “是。”沈伟应道,迟疑了一下,又说道:“谢总,您真的不要把这些事告诉兰小姐吗?不管是上次的‘野猪牙’事件,还是这次的风波,你一直都在暗中帮忙。但是兰小姐什么都不知道,那怎么能明白您的好……”

    谢濯清是个高傲的性子,高傲的人一向不爱解释自己,也不稀罕到处说这些事。但沈伟看到这样的老板,实在着急。

    学雷锋也不能这样学啊,老板娘都不知道你在为她付出,还怎么感动,还怎么回心转意啊?

    但其实,谢濯清不是高傲在作祟,他想得更多。

    兰俊毕竟是兰椒的亲爸爸,兰椒这么多年虽然和兰俊不睦,但也从没说要和兰俊断绝关系。所以谢濯清觉得,在兰椒内心深处,对亲情和家庭还是有一份渴望的吧。

    如果知道了兰俊做的这些事,兰椒应该会很痛心吧。

    如果可以,谢濯清还想给她留下一丝幻想。

    “不了。还是别说了。你记得派人盯住兰俊,别让他来潜龙渊。”

    挂了电话,门口有敲门声响起。

    谢濯清有些惊讶地开门,见到来人,却是更惊讶了。

    葡萄紫的连衣裙裹着一个瓷白的美人,像是天上掉下来了一个七仙女。

    美得耀眼。

    谢濯清定睛又看了看,“你这是……”

    “饿了么?”兰椒举起手中的保温饭盒,“您点的外卖已送达,请签收!”

    其实谢濯清已经简单地吃了一点,但这会,他万万不敢说,迅速地接过饭盒,手朝内一挥:“谢谢,请进。”

    打开饭盒的一刻,尽管谢濯清吃过,也还是开始饿了。

    清新的竹笋和鸭肉的浑厚香气紧紧地缠绕在一起,扑面而来,从鼻窍、口腔、甚至每一个毛孔里渗入,唤醒了肚子里的馋虫。

    谢濯清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兰椒做的饭了,现在的幸福来得简直不真实:“小椒,这真的是给我的……”

    兰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难道还有别人?”

    玉白的手腕翻飞,盛出一碗浓汤,稳稳放在了谢濯清跟前:“都是你的,快吃吧!”

    谢濯清这才敢相信眼前的幸福,但心里又疑惑:“怎么突然想着给我送饭了?”

    问题真多!

    兰椒在心里吐槽道,但这次来的目的是道歉,是以她只能态度放温和:“这个就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啦。谢先生,我这次来其实主要是想跟你说谢谢,还有……对不起。”

    “我知道,这次的风波警方能这么快解决,是因为你暗中帮了忙。还有工厂的事,也是因为你‘忐忑的星’才能生产的这么顺利,所以我必须跟你说谢谢。”

    “而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却还总是因为以前的事怪你,这样实在很不好。所以,我还要跟你道歉。谢先生,请原谅我前两天的说的话,那会我情绪不好,所以说了很多胡话。但其实,以前的事,并不能怪你。本来我接近你确实是目的不纯,但我还……”

    话还没说完,一只温热的大掌轻轻落在了兰椒手背上。

    “小椒,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但你到我身边后,我一直很高兴。我从来没怪过你这些。”

    谢濯清已经想明白了,他要和兰椒重新开始,就不能再计较过去的一切。所以,无论谁对谁错,只要不再提起就好了。

    兰椒有些讶异,目光抬起就撞上男人温和真诚的面容,后面的话就这么应着他断了。

    过去的事情是一根横在两人间的刺,每回一想起,兰椒就不舒服,也许对大蟹钳子来说也是把。

    既然说了不高兴,不提也罢。

    兰椒把手抽了回来,轻轻笑了笑:“快喝吧,一会就凉了。”

    谢濯清点点头,勺子舀下一块竹笋,送进了嘴里。

    笋块入口滑溜清脆,特有的鲜香在舌面散开,有种空山新雨后的清新。

    随着鲜香而来的,还有一幅幅电影般的画面……

    天色黑灰,山间的小路泥泞不堪,枝杈纵横。兰椒穿着薄棉衣和雨披,打着电筒四处寻寻找找。湿乎乎的泥巴裹满了雨鞋,让脚底分外沉重,好几次兰椒都差点被地下突起的树根绊一跤。但她一直没有离开,直到找到一丛竹笋全部割下,才拿着一大兜子的重物缓缓下山……

    下山后,兰椒又去买菜、理菜、煲汤……整整一上午都没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