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储秀宫,唐果便被德妃叫到了主殿。

    “吉贵人,现在你是我们储秀宫除我之外位分最高的。

    虽然你年纪最小,但我希望你戒骄戒躁,不要和其他人为难。

    你位分升了,自然有人嫉妒,万一找你生事,你只管来告诉我,千万不要莽撞!”德妃说话的声音轻柔,说的话却像是班主任!

    唐果点点头,“多谢德妃娘娘教诲,嫔妾知晓了!”

    从德妃那儿出来后,唐果就收到了德妃叫人送来的东西,全是皇帝赏的。

    金银珠宝一小盒,还有绸缎,胭脂水粉之类的。

    唐果一一收下,全都放在自己床头的柜子里,钥匙也贴身带着。

    她信不过秋月秋霜,虽然自己位分不高,也没得到皇帝宠幸,但有些事谁说得好?

    就比如现在,她屋里坐了三个女人,可是三个人都不是真心来看她的。

    乌雅贵人和佟佳贵人还好,毕竟来了多年,也习惯别人升得比她们快了。

    而且没得到皇帝宠幸,就升为贵人的,也不止唐果一个人!

    另外一个钟常在就没这么好脸色了。

    唐果进宫的时候,不过是个答应,兄长考上状元,唐果才封的常在。

    这还没两个月呢,一转眼又成贵人了,迁升得够快的!

    “各位看也看过了,我身体还没好彻底,就不陪大家了!”唐果温温柔柔地下了逐客令。

    那两位贵人也没说什么,留下礼物就离开了。

    钟常在撇撇嘴,一扭腰也跟着出了门,倒是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唐果就过起了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她伤势还没好,皇后也不要她请安,她乐得清闲。

    一转眼时间就过去了小半年,唐果的身体也终于养好了。

    她本想去伺候太后礼佛,可是到了才知道。

    在她休息的这半年里,太后收养了一个亲王家的孙女。

    现在一老一少相处得特别好,已经不需要她陪伴了。

    唐果一愣,刚到手的大腿又飞了!

    没办法只好回到住处另想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唐果忽然发现德妃不对劲。

    最近两天,德妃院子里总是传出德妃的咳嗽声,有时候还伴随着德妃哼哼唧唧的声音,说不出的诡异。

    唐果又不由得想起刚来的时候,那寂静的夜里,仿佛藏着某种可怕的东西,让她觉得这个皇宫里阴森森的!

    如此这般好几天后,唐果终于忍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趁着德妃还没起来,便赶紧过去请安。

    谁知道一进院子,就看到一个身影从墙上翻了过去,仔细一看,居然是个男子!

    德妃院里有男人?

    我嘞个乖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唐果忽然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整个人都慌张起来。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开始思忖自己的身份。

    自己本来就不得宠,好不容易抱到了太后的大腿,现在也黄了。

    而且这个贵人身份,还是她差点赔上性命才得到的。

    躺在床上那一个月,她等于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现在发现了德妃的秘密,万一德妃杀人灭口,那自己岂不是完蛋了?

    难道上一次原主被嫁祸背锅,就是德妃搞的鬼?

    德妃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背地里能做这种事吗?

    唐果脑子里一团乱麻,低着头站在院子里脸色不大好看。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宫女说德妃好了,让她进去。

    唐果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味道,那是男女之间同房后的味道!

    德妃却正襟危坐,“吉贵人来了,我身体不好,贪睡晚了点,没想到你这么早过来请安!”

    看德妃的样子,显然不怕她闻到这股味道。

    忽然间,唐果恍然大悟。

    肯定是德妃觉得她没有被宠幸过,所以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可惜德妃千算万算也想不到,她怎么也是嫁过人的!

    虽然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但这股味道她绝对不会记错的!

    这就表示,德妃背着皇帝有人?

    天啊,自己这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想到此处唐果心里明白了大半。

    原主之前被打入冷宫,大概是发现了德妃的秘密。

    德妃这p婆娘为了杀人灭口,才让原主背锅的!

    唐果咽了口唾沫,“德妃娘娘,嫔妾昨晚做噩梦了,胆子小的很,想问问娘娘,咱们宫里除了太后的佛堂,什么地方能给菩萨上香磕头,我素来胆子小!”

    说完她委屈巴巴地看了德妃一眼,小脸煞白煞白的。

    “原来是做噩梦了,也难怪,你年纪小,今年也才刚满十九,肯定也想家了吧?”德妃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

    “娘娘性子好,想家倒是不至于,在娘娘宫里住着,嫔妾觉得像是多了个姐姐,也不怎么寂寞。

    就是上次受伤后,一直不太好,总爱做噩梦!”唐果低着头,委屈得像个宝宝。

    “你啊你,果然小孩子心性,翠屏,你带吉贵人去我佛堂里跪拜吧,她胆子小,你陪着她些!”德妃只把唐果当做孩子,半分也没怀疑。

    唐果胆战心惊地跟着翠屏去了佛堂,像模像样地念了会儿经,然后上了几炷香,才出来谢过德妃回去。

    等唐果走远,德妃沉下脸,“她有没有什么异常?”

    翠屏摇摇头,“奴婢瞧不出来,这位贵人素来胆子小,有事没事儿就往您这儿跑,她表现也正常,就像是梦魇的。”

    “没有就好,你把被褥都洗干净,别让人闻出味道来!”德妃说完扶着额头靠在了床上。

    就在这时,钟常在也来了,闻着德妃屋里的味道,钟常在好奇地打探。

    “娘娘,昨儿皇上来过吗?我闻着娘娘宫里的味道,倒像是父亲妾室屋里的味道!”

    这话一出口,德妃就脸色一沉。

    翠屏也上前一步,一耳光甩过来,“大胆,竟敢将娘娘比作你爹的妾室,来人啊,掌嘴!”

    钟常在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翠屏叫人打肿了嘴。

    不光如此,翠屏还罚她在德妃院里跪了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

    当晚钟常在是被人拖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膝盖都肿了。

    她房里也没个伺候的人,只能在床上躺了三天。

    唐果拍着心口。

    还好当时自己聪明,说自己做噩梦了。

    要是当时她说错话,说不定被掌嘴罚跪的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