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唐果哭了,沈斌赶紧站起来。

    “殿下别哭,微臣……微臣就是特意来探望殿下的……”要银子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肚子里。

    要他开口和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要银子,他拉不下脸。

    “将军真好,我就知道,在靖国将军对我最好,要不是将军,我也不可能顺利抵达梁国。”唐果眼珠子一转说道。

    “这是微臣分内之事,殿下不必挂心。”沈斌又说道。

    唐果袅袅婷婷地站起来,微微靠近沈斌。

    “将军,说起来我也有些疑惑,将军不是和我青梅竹马吗?为何在路上不带我离开,要将我送到梁国?”

    沈斌心中咯噔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公主……公主殿下……微臣……微臣不过是奉命行事,微臣也不敢忤逆圣意……”说到一半,沈斌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因为此时的唐果,正坐在一旁,用悲伤的眼神看着他。

    眼泪就如同珍珠一般,一滴一滴滑落。

    这个技巧,是唐果看琼瑶剧学来的,那些女主角每个人哭的时候,都是我见犹怜,泪珠成串。

    果然,这一招对所有男人都是管用的。

    “所以将军可以不顾我心中所想,把我往梁国送?”唐果又问。

    沈斌叹了口气,“殿下,微臣有不得已的苦衷,您就别问了。”

    说完,沈斌便落荒而逃。

    他一走,唐果就翻了个白眼,哪还有之前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就连红红的眼眶,也被她轻轻一擦,恢复了正常。

    原来,见沈斌之前,她用胭脂把眼眶画红了,看起来就像是要哭一般。

    至于刚才掉眼泪的动作。

    别闹了!

    身为影后,连哭戏都不会,她还配叫影后吗?

    她这么做,就是不想给沈斌银子,顺便再套路一下沈斌,问问沈斌为什么非要把自己送到这里不可。

    没想到沈斌不上套,一句有苦衷就把她打发了。

    唐果拍了拍手。

    不着急,反正还有五六天才出嫁,她有的是时间套路沈斌。

    中午,唐果依旧吃了阿香做的饭菜。

    然后便半躺在院子里乘凉。

    天气太热,她懒得动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忽然越上房梁,蹑手蹑脚地在房檐上走动。

    唐果仰面躺着,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她身子都没挪动一下。

    因为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她贸然反抗,可能会让珍珠等人身陷危险。

    于是唐果干脆闭上眼假寐。

    反正她灵力傍身,即便是闭上眼,也能清楚感应到对方的位置。

    只见对方轻轻一个空翻跃下房梁,蹑手蹑脚来到她身边,还俯看她。

    接着,对方伸出手,在她的脸上轻轻抚摸了一下,手滑向了她的脖子。

    唐果心中咯噔一下。

    这货不会想掐死她吧?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只觉得脖子一凉,接着她便感受到对方回到房梁上,顺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唐果,“……”

    这货是个二比吗?翻墙进来,就为摸她一下?

    是变态吗?

    唐果一直等到对方走远,才缓缓睁开眼睛坐起来。

    睁开眼,脖子上冰凉的感觉还未褪去。

    唐果抬手一摸,居然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体。

    她拉了一下,才发现这个东西似乎是个项链。

    所以刚才对方不是在摸她的脖子,而是在给她戴项链?

    唐果想把项链取下来,可是自己根本就看不到。

    她连忙跑回房里,拿过铜镜查看。

    脖子上戴着的,竟然是一个镶满宝石的纯金平安锁。

    看这个样式和造型,竟然还是靖国独有的。

    什么鬼?

    自己身在梁国。

    马上要嫁给梁国宦官九千岁,居然有人摸进来,给她戴了个靖国款式的平安锁。

    这里面大有文章啊!

    唐果摩挲着下巴。

    刚才那个人,明明可以一伸手就扭断她的脖子。

    可对方却不顾危险摸进来给她戴了个平安锁。

    这个行为真的很迷。

    她去了这么多世界,只有这个世界,搞得她一头雾水。

    唐果试着把平安锁拿下来。

    可是这个平安锁的佩戴方式很特别,锁扣也是特殊造型。

    要么把金链子剪断,否则她就只能戴着。

    可是这件黄金平安锁的样式格外精致,她也舍不得就这么毁了。

    于是只好任由它戴在脖子上。

    对方既然冒着危险进来,只为给她戴平安锁,就代表不会伤害她。

    如果真的想伤害她,对方刚才只需要扭断她的脖子,她就完蛋了。

    所以唐果干脆不管了,反正平安锁也挺好看的。

    另一头,令狐砚坐在不远处一座塔楼上,缓缓揭开了自己的面罩。

    原来,刚才摸进公主府,给唐果戴平安锁的就是他。

    那个平安锁对他来说有特别的意义,给唐果戴上,自有他的用意。

    一旁的侍者给令狐砚倒了一杯茶。

    “督公,陛下那边旨意已经下来了,督公还是打算拒绝吗?”侍者问道。

    令狐砚眉毛上扬,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本督想做的事儿,这世上没人拦得住,本督不想做的事儿,别说是皇帝,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奈何不得我!”

    一旁的侍者低眉顺眼,“督公千秋万代,万寿无疆!”

    令狐砚微微一笑,“行了,小皇帝既然要我娶,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你替我接了圣旨,过几日把人接进府吧!”

    侍者点点头,“属下领命。”

    令狐砚又抬起手。

    “你告诉小皇帝,要我娶谁都可以,但谁都不能排在她前头,我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我令狐砚的妻子,只能是靖国公主唐果!”令狐砚又笑道。

    侍者也露出一丝笑容,“属下明白,刚刚督公就已经把家传之宝,送给了靖国公主殿下,可见靖国公主殿下在督公心中分量之重。”

    令狐砚点点头,一挥手说道,“去吧。”

    那侍者便凌空跃起,往皇城方向而去。

    令狐砚端着茶杯,看着不远处的公主府,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一别多年,不知道你还记不得的本督。”

    此时的唐果只觉得背心一阵恶寒。

    被人盯着的不悦感袭上心头。

    奇怪,这年头能在暗中偷窥她,还不被她发现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了。

    到底是谁在偷窥她呢?

    真是让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