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说到最后,不禁摇了摇头。

    各人事各人知,包工头这么多年,如何能不清楚自己的致病原因,听了萧逸的话,冷汗潸然而下,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萧逸面前,说道:“萧医生救我!萧医生救我啊!”

    马玉从想过有钱有势的包工头,竟然会当街对人下跪,更令她不能接受的是,他竟是对着秦晓月的男伴下跪的,这简直是丢脸至极,马玉一张脸瞬间变得白一块红一块的。

    萧逸却是冲着包工头,摆了摆手说道:“先自救吧,你这情形,若不先戒了酒色,神仙也难救!”

    包工头听说要戒酒戒色,胖胖的脸简直纠结成了一团,不过正所谓“尊其师,信其道”,若是换了普通的医生,包工头可能还要怀疑一二,但是人称神医的萧逸都这么说,看来,这一步是必须走了。再仔细想想自己偌大的家业,若是就这般死翘了,那岂不是要让别的男人白白地住我的房子,花我的钱,睡我的老婆,打我的娃?那可亏大了!

    要说这包工头也算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有福之人,想了这些之后,如醍醐灌顶一般,把牙一咬,站了起来,冲着萧逸深深地鞠了一躬,一转身,一言不发地独自向外走去。

    “喂,哈尼,”马玉没想到包工头竟然当场就扔下了自己,若真的按照萧逸说的戒了酒色,那自己的青春以后岂不是无所依靠了?岂不就此断了财路,想到这里,马玉也顾不得在秦晓月面前的面子问题了,踏着十几分高的高跟鞋,急忙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高声叫道,“老公,亲爱的,晚上我还为你准备了节目呢,你都不要了吗?”

    奈何,脚下一滑,却是一跤摔倒,齐b小短裙应声而裂,狼狈不堪。引得过往顾客一阵阵哄笑。

    “不自重者被人轻,不自爱者遭人凌。女人做到这个份上,实在是该自省啊!”萧逸摇头不已。

    dior店里的其他人也频频点头。

    女经理已经亲自包好了那双女鞋,双手送到了晓月手边,恭敬地说道:“萧医生,父亲和哥哥病愈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当面谢您,今天也是机缘巧合,您来了我们店。这双鞋,就算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吧,请您一定要收下!”

    “那怎么可以?治病救人本就是医生的天职,再说,你的鞋价格不菲,都是有成本来的,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萧逸坚持着拿出了钱包说道。

    女经理见萧逸态度坚决,只好退一步说道:“那,萧医生,可不可以这样?我见这位秦小姐脚生的极其漂亮,能不能让我为其拍几张穿着我家鞋的照片,制成海报,放在店里?权当客串一下我们的脚模可以吗?”

    “啊?”晓月一听这话,小脸便兴奋地有些发红,给dior专柜客串脚模,可是极大地满足了小丫头的虚荣心。

    萧逸见她高兴,哪还会有不同意见,便任由女经理为晓月换上了各种美轮美奂的鞋子,一通拍照。

    末了,女经理却是把晓月试过的几双鞋,一并包了起来,送给晓月。

    “这怎么行?”晓月连连推脱。

    “呵呵,秦小姐,萧医生,这你们可不能推脱了,做我们的脚模,我们怎么会不给报酬?小兰,去,拿好了,直接给送到萧医生的车上去。”女经理这下不由分说,对店里的导购小姐下了命令。

    第076章 那是你们的理论吧

    萧逸没想到,到最后竟是一下子平白让人送了好几双鞋子,不过,见女经理执意如此,自己若再为这些小事儿推脱,也实在是没有意思,也就谢过了女经理,带着心花怒放的晓月,一起离开了。

    “萧大哥,没想到和你一起逛街,还会遇上这等好事儿!”晓月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开心地走在萧逸身旁,说道。

    “呵呵,那可不关我的事儿,分明是你的脚生得太漂亮了,人家雇你做脚模,给的酬劳嘛!唉,可惜啊,都没人聘我去做个脚模什么的!”萧逸故意笑着说道。

    “哈哈,什么啊?还有嫉妒这个的?”晓月听了萧逸的话,简直乐不可支。

    两人说说笑笑地,一路向商场外走去。

    可是,还没走到门口,却看见前面聚拢了一圈人,众人面色唏嘘,隐约能听见“有人发病”这样的字眼。

    萧逸心里一动,急忙分开众人,走了进去。

    却见一位六七十岁的老者,正瘫坐在地上,面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两眼向外突出,脖颈上的青筋绷起了多高,嘴角不断地有痰涎涌出,最可怕的是,老者的舌头,一整条都从口里努到了口外,如同一条青紫色的毒蛇一般,足有三寸长,塞满了整个口。老人双手振颤,呼吸困难,看起来极为痛苦。

    与之同行的老妇,惊恐万状地抱着老伴,一声声凄惶地叫道:“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你可不要吓我啊!呜呜,老头子……”

    而一个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男人此刻正蹲在患者身旁。那男人显然是个白人,带着一副无框眼镜,身材微胖,白白净净,斯斯文文。

    “大家让一让,这可是瑞士皇家医学院的宾德医生,刚好路过这里!”一个保安拎着急救箱,一边维持着秩序,一边说道。

    “哇,瑞士皇家医学院的医生?这老爷子可是有救了!”

    “那可是全世界都著名的医学院啊,那里出来的医生错不了。”众人马上全部松了一口气。

    白白净净的宾德推了推眼镜,听了众人的议论,竟有些不好意思,耸了耸肩,仔细地探查起老者的病情来,可是,一会儿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马上站起身来说道:“根据患者的症状来看,应该是植物性舌神经紊乱,保安先生,请把急救箱递给我,患者需要马上注射肾上腺激素,以扩张气管。一会儿,急救车来了之后,要马上进行手术治疗!”

    “哎哎!”保安急忙应着,递给了宾德那只急救箱。

    “啊?这么严重啊?这多亏是遇到了这位皇家医学院的医生了。”在场的所有人眼睛都企盼地望向了那只肾上腺激素,希望在这剂肾上腺激素的帮助下,老者可以转危为安。

    可是,就在宾德做好了准备,要把那针肾上腺激素推入老人的身体之时,一声沉稳的男声却是在人群后响了起来:“慢着!”

    正是萧逸,分开了众人,走了进来。

    不容宾德反映,萧逸已经搭上了老者的寸关尺,缓缓闭上了眼睛,沉心诊脉。

    “怎么又来了个中医啊?”

    “中医来捣什么乱?中医治些慢性病可能有效,可是这老伯看起来可是耽搁不起了。”

    “靠,谁说中医只能治慢性病的?前几天的波西卡毒瘤那种病,还不是一个中医给治好的?”

    “那只不过是个别情况而已,碰巧了也说不定。”

    “靠,你要那么说,我可要真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了。”

    两个中西医的各自支持者,情绪激动地马上上演了一场现场版的中西医之争。

    而萧逸对周围的一切都充耳不闻,但觉三指下老人六脉沉洪,很是危险。但是,观其掌纹,命线为断,还是有救,心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宾德几分客气地对萧逸说道:“先生,这位老者是植物性舌神经紊乱,而且,我怀疑他的心脏也有问题……”

    “或许吧!”萧逸摆了摆手,淡淡说道,“我不懂什么叫植物性神经紊乱,但是,舌为心之苗,你能看出来患者是心脏出了问题,这方向应该是对的。”

    “哄!”周围的群众一下子议论开了,“什么都不懂,就在这里妄谈治病?中医啊,真是不靠谱!可是,也别在老外面前,丢咱们华夏人的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