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不由得眉头紧皱了起来。

    把那炼制失败的金针再度投入了火龙鼎,这一次,萧逸却是没有急于再制针,而是干脆盘膝闭目,平心静气,打坐起来。

    细细思量,萧逸便知道了,一来,因为这九阴绝脉太过难治了,自己前世飞升在即亦是从未治过这种病,心里不由得就多了一分紧张,二来,那些灵药太难寻找了,一旦失败,再想找齐,便是千难万难,也就再多了一分顾虑,三来,陈圆圆百年的等待,沉重的托付,萧逸看得也太重了。

    在这重重顾虑之下,心里怎么可能做到一如以往的那种平静如水,云淡风轻?

    而这顾虑重重,无论是在炼器炼丹之际,还是在施救之际,无疑都是大忌。

    萧逸一想通了此节,心头难免豁然一惊,知道自己着了相了,这样下去,别说九儿的病治不好,恐怕就制针这一关,自己都过不去,更别提那无极丹的炼制了。

    “呼!惭愧!”萧逸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自己对自己默默说道,“这一切的一切,莫不是机缘天道使然,九儿最终能不能活过来,亦是她自己的运数,只不过,老天假我之手而已。我又何必如此执着?这世间事,大莫过于生死,然而,那生是死的开端,死亦是生的开始,生亦何欢死亦何惧?生死有命,我只需尽我所能便是。”

    这一念既起,萧逸心里瞬间便安定了下来。

    古人有云,医不治己,医不医亲,其实便是这其中的道理。医者越是平静淡然,越是可以客观地施救,而一旦参杂了个人的感情,则往往失却了那客观之心。

    天下事也莫过于此,越是看得过分地重,往往越是成不了,而越是淡然处之,反而有意想不到的好结果。正所谓,求之则不得,不求则自得。

    萧逸干脆运起了玄医真经,一番修炼之后,但觉得神清气爽,心头平静如水。

    不急不躁,无悲无喜,再度熔炼起那块赤金来。

    这一次,果然,一次成功,那根足有十三米的金针,细细地缠绕在萧逸的手臂上,比发丝还细,极柔软,却也极坚韧,柔中带刚,刚中带柔。

    萧逸满意地点了点头。

    手下却是不停,把那二十余种珍贵的辅药投入了火龙鼎之内,细致地熬炼起来。

    待那所有的灵药,都熬成了一团翠绿的黏稠汁液之际,萧逸便加入了那无极草、九天水、万年玄珠、不老身。

    这四种主药药性不同,却是阴阳相济,相辅相成,一经投入了那火龙鼎,浓郁的灵力,便爆出了一阵轰鸣,把那一团翠绿的汁液轰的四散开来,成了一粒粒细小的颗粒,悬浮在火龙鼎之内。

    萧逸忙大火急烹,渐渐地炼除了灵药里的杂质,把所有的灵药,浓缩成了一粒丹丸。

    而后,萧逸一敲火龙鼎的边缘,以内力巧妙地打散了这丹丸,再熔炼再凝缩。

    足足经过九次这样的不厌其烦的炼制,萧逸才终于缓缓地撤掉了三昧真火。

    火龙鼎内,此刻竟是一片通明,铮然有声,仿佛一件灵气十足的物事,正藏身鼎内。

    萧逸嘴角微微一笑,一抬手,拂去了火龙鼎的鼎盖。

    “嗡”地一声轻响,一道白光即刻冲天而起。

    一枚只有龙眼大小的柔白色的丹丸,伴随着那柔光,缓缓地升腾,浮出了大鼎。

    其上柔光氤氲,仙乐飘飘,无数幻象,交替出现。

    自是那无极丹,成了!

    第568章 意外的突破

    陈圆圆和纯印师太,早已经感受到了那浓郁的丹气,俱都守候在了静室门前。

    房门一动,萧逸虚托着那粒无极丹,施施然走出了房间。

    陈圆圆一见了那柔白色的灵丹,眼睛便是狠狠一亮,压抑着满心的狂喜,问道:“萧逸,可以了吗?”

    萧逸微微点了点头。

    三人便即刻来到了九儿那寒玉床前。

    “陈前辈,晚辈亦是第一次治疗这九阴绝脉,吃不准到底要多久,这个过程,需要绝对的安静,差之毫厘,后果不堪设想,为以防万一,还请二位前辈,为晚辈护法。”萧逸缓声说道。

    “这个是自然的,有我和师姐在,萧逸你尽管放心施治。”陈圆圆即刻说道。

    有这两大元婴期高手护法,想来足可以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了。

    略一沉吟,萧逸还是说道:“另外,陈前辈,还请为九儿除去身上的衣物,这九阴绝脉,要以金针贯穿奇经八脉,衣物在身,多有不便啊。”

    陈圆圆闻听此言,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即刻点了点头,轻轻地扶起了九儿,使其盘坐在寒玉床上,为其轻柔地除去了一身的衣物。

    纯印师太恐陈圆圆在此会心情太过激动,便唤其一起,向墓室外走去,双双在那墓室的入口处,盘膝打坐,为萧逸护法。

    墓室内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幽幽的灯火映照下,寒玉床上寒气氤氲。

    在那一片氤氲之气中,是那赤裸的九儿!

    很难形容那是一副什么样的情景,总之,给萧逸一种极度的不真实的感觉,仿佛那只是一个美妙的幻影。

    那身躯凹凸有致,在那一片寒气中若隐若现,却是令人无法产生一丝一毫的亵渎之情,令人甚至意识不到她是赤裸的,仿佛天地间的至善至美本就该如此。

    萧逸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神,从那种恍惚和震撼中清醒过来,亦是盘膝坐上了那寒玉石床,坐到了九儿的面前。

    首先,轻轻地把其胸口挂着的那一串赤炎珠摘了下来。

    赤炎珠一除,那一直护着九儿几百年的纯阳之力,便即刻消失了,一层严霜,顷刻间覆上了九儿的身体。

    萧逸心里一动,把握准时机,即刻一抬手,手臂上那根长针,便即刻嗡嗡震动着,到了萧逸三指之间。

    深吸了一口气,针尖便闪电般刺入了九儿的头顶百会穴,而后,遁着任脉,一路下行,行至会阴穴,又一路向上,遁着督脉的方向,缓缓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