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老妻:“陈砚成呢?又跑去哪儿鬼混了?”

    陈夫人毫不在意地说道:“老爷,成儿就那个个性,你何必非要逼他?”

    陈康冷哼一声,道:“慈母多败儿!”

    *

    郑子越走着走着,便走到了皇城最大的青楼外。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这座最大的青楼。

    王晨诧异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别说是女人了,平常就是男人自家主子除了那不知名的两位爷的画像之外也不曾多看一眼。

    今儿是怎么了?

    郑子越开口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叫紫烟的姑娘?”

    王晨顿时了然了。

    紫烟姑娘如今也是二十多岁的老姑娘了,却还有那么多人愿意一掷千金听她唱曲,一方面是因为紫烟到现在也还是个清倌,另一方面就是这位紫烟姑娘和那位鬼面将军有一段说不完的风流事儿,无数人都想看看这位前朝大名鼎鼎的鬼面将军的红颜知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身为郑子越的心腹,别人不知道,王晨可清楚得很,那贴满全城的男人中的一位,分明是前朝大名鼎鼎的鬼面将军。

    王晨瞬间绷紧了皮,仔细砸吧了砸吧今上的话,琢磨着八成不是怎么高兴,于是为难道:“奴才是个太监,实在是不知道这些妓·女的事儿。”

    郑子越嘴角勾起一抹以为不明的笑,却莫名让人觉得阴冷,道:“走,进去看看。”

    苏见啊苏见,我就看看你当年的眼光有多好。

    ***

    苏见昏昏沉沉地醒来的时候,身边还躺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

    他一脸震惊。

    眼神打量四周,都是一些古色古香的家具。

    这是……回来了?

    他的心顿时像是被人扔到了崖底。

    郑子越……郑子越!

    郑子越去了哪儿?

    是不是也回来了?

    我要去找他。

    一边的女人动了动,缓缓醒来。

    她下意识地要攀上男人,却被男人一把推开。

    她诧异地抬头,娇声嗔道:“陈少爷~下了床怎么就不认人了?”

    陈少爷?

    苏见陡然一震。

    他先是震惊,继而冷静下来。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试探性地说了句:“昨儿晚上喝蒙了,今天早上我怎么到你房里了?”

    女人娇笑道:“您可不是又跟杜侍郎家的小公子又打赌了吗?”

    苏见动作一顿,整个大晏朝的官员他如数家珍,怎么不知道有个姓杜的侍郎?

    他解开钱袋,扔了一整个元宝给女人,状似无意地问:“最近你们这儿听没听见什么大事儿?”

    女人笑开了花:“这您可就问着了,我们这儿就没有打听不出来的事儿,您要是非问那极特殊的——”

    她压低了声音,道:“今上好男风,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了,如今宋阁老和几位官爷好像是商量着要给皇上纳男妃呢。”

    苏见表面平静,内心早已风起云涌。

    不对,哀帝好女色,这绝对不是哀帝。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年头?

    门口响起敲门声,老鸨的声音压低了传来:“陈公子,尚书大人派人接您回府了。”

    苏见愣了愣,然后起了身,走到了门外。

    门外是一个粗布灰衣的小厮:“少爷,您快走吧,老爷都要发火了。”

    苏见点点头,跟他走了出去。

    苏见刚走到楼下,就觉得有一道熟悉且愤怒的目光看向了他。

    他迅速看过去。

    止戈。

    不,不只是止戈,还是郑子越。

    郑子越气得眼都红了。